微微牽了下嘴角,海燃直起身極盡輕蔑地甩出一個白眼:“那是你想多了!就你這些上不了臺面的所作所為,至多能被寫進你自己的犯罪檔案。”
“別忘了,無論生前有多能折騰,一旦被判處死刑,很快就會被人遺忘了。除了管理員在打掃灰塵的時候,偶爾會碰掉你的檔案袋,否則再也沒有人會想起你來……”
海燃每說一個字,曲蕎心里就如同一波接一波的潮汐般涌起莫名的恐慌。
她害怕沒人看到自己,她害怕被人丟下,更害怕被人遺忘。
就像小時候那樣……
她熬了這么多年,做了這么多事,不就是為了讓全世界都看到自己的與眾不同,看到自己的光輝燦爛嗎!
“你胡說!”
終于再也忍不住心底越發膨脹的怒氣和惶恐,曲蕎突然從椅子上一躍而起撲上桌面,咆哮著向海燃沖去:
“你胡說!我會被全天下的人看見!我的作品也會得到眾多粉絲的認可!我才是真正讓廚師成為匠人的功臣!”
“啊!”
萬萬沒想到曲蕎會突然爆發,離她最近的江羿結結實實被嚇到失聲尖叫起來。
就在曲蕎暴起的瞬間,海燃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微微瞇起了眼睛。
而她身旁的白明朗則如同離弦的利箭一般翻身滾上桌面,一個掃堂腿直接把曲蕎整個人掃到了地下,隨即緊貼上去與曲蕎廝打起來。
白明朗雖然事先已經看過曲蕎的個人檔案,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嬌小玲瓏的姑娘實戰能力這么強悍。
甫一交手白明朗就感覺到,自己若是稍微松懈搞不好就會被曲蕎反制住。
而始終站在桌邊的海燃則清清楚楚地看到,從暴起到跟白明朗交手的整個過程中,曲蕎的瞳仁里時不時晃動著另一張臉的影子。
眼看兩人的纏斗毫無輕重可言,江羿不由得有點著急起來:“哎呀怎么辦!快點讓他們停手!這樣下去會有人受傷的!”
海燃瞥了急得亂跳的江羿一眼:“受傷怎么了?不是有你嗎?”
江羿一臉“你是人嗎”的表情等著海燃:“你還好意思說!還不是你一路不停地刺激到曲蕎,那小孩才會突然發瘋的?破案就破案,你好好的招惹她干嘛!”
面對指責海燃毫不在意,而是一直緊盯著幾乎打出殘影來的兩人:“你都說了是招惹了,那自然是有招惹的必要……”
話說了一半,捕捉到某個動作的海燃目光一凜,猛地高聲喊道:
“在我白家鬧事還想著飛黃騰達?做夢吧你!結案的時候我保證全美國的媒體都只會報道你師父是個犯罪天才!絕對絕對不會出現你的名字!”
雖然白明朗的身手并沒有受過特殊訓練的曲蕎強悍,但架不住畢竟占了身高和體質的優勢,一時之間兩人不分伯仲。
然而架不住白明朗有“海氏啦啦隊”這樣的場外援助。
一嗓子喊出來,連江羿都明顯看出來曲蕎開始分心了。
困于纏斗的曲蕎一邊對付著白明朗的連環進攻,一邊忍無可忍地分心怒吼:“不可能!你不能那么做!”
海燃完全不給她任何幻想余地,直接吼回去:“我當然能!曲蕎!你又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