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眼下每個人的精神狀態都不錯,她也沒有打算特意顯露出來自己心里的疑慮,以防弄巧成拙動搖軍心。
想到這,海燃拍了拍手:“熱身都做完了,不如趁著大家興致不錯,來點刺激的?”
江羿聞言嘴巴張成了“o”型:“刺激?你說那張照片里礁石底下的東西啊?”
海燃不以為然地搖搖頭,隨手補上一張照片:“那有什么好刺激的,都嵌在那倒霉石頭縫里面不知道多少年了!我說的是這個——”
追加的照片上,一個尺寸過分的巨型金屬笊籬囂張地躺在地上,旁邊是用自己的手掌做對比的海燃。
“我勒個去!你這后面還有大招啊!這什么玩意兒?”
江羿疑惑地皺著眉往前靠了靠,試圖通過平面照片看出這個東西使用時候的立體模樣。
海燃呵呵兩聲,嫌棄道:“這算什么大招!真正的大招兒還在后面呢!把你那驚訝先收起來,省著點用!”
雖然被嫌棄了,卻也被逗樂了。
不知道是不是多少還有大徒弟殘留的影響,江羿嘿嘿了兩聲,目不轉睛地歪著腦袋來回研究那個金屬大笊籬,廚師屬性顯露無疑。
雖然正在被研究的依然是自己角色頭上的證據,但已經心明眼亮的曲蕎卻毫不在意,反而饒有興趣地看著海燃和江羿的互動。
海燃實在看不下去江羿蠢萌的樣子了,無奈地提前調出來白明朗用大笊籬撈魚的視頻片段:“別看了!都對眼兒了!看視頻看視頻!”
江羿聞聲抬頭,正看到共享屏一側開始播放的小短片。
鏡頭里白明朗正舉著大笊籬向一個超大的魚缸里鏟下去,旁白里還有海燃輕聲在提醒“小心點”。
大概是沒拿順手,白明朗第一撈著實撈了個寂寞。
換過手后,白明朗試圖從另外一個角度再度下鏟,這一次所有人都清晰可見笊籬中兜住了一條活蹦亂跳的魚。
看到已經得手,白明朗眼疾手快地狠狠一推大笊籬的手柄底部,頓時一個抽拉式的金屬蓋子就緊緊扣住了笊籬邊沿。
瞬間大笊籬變成了帶蓋的大簍子。
白明朗小心地移動著大笊籬,直到兜著魚的漏兜部分平移到另外一個連水都沒有的空魚缸上方時,才小心翼翼地倒了一下手,讓笊籬口面沖下翻了過去。
被抓住的魚不知道是什么品種,脾氣大得很,整個轉移過程中都在笊籬的漏兜里橫沖直撞的,幾次三番震得白明朗的手都跟著抖。
確認大笊籬已經伸進安全位置后,白明朗在拉開蓋子的同時飛快往里一倒,立刻把抽出大笊籬順勢退了幾步。
被轉移到空魚缸里的魚一出來直接在魚缸半中間騰空翻了個身,啪嗒一聲摔在缸底之后依然不死心地奮力掙扎著,尾鰭把魚缸壁拍得噼里啪啦直響。
江羿吃驚又好奇地盯著屏幕上的還在掙扎的魚:“好家伙!這是什么品種的魚啊,氣性這么大?夠頑強的啊!”
“水虎魚,俗名‘食人鯧’。水虎魚的種類也很多,我們發現在這個魚缸有兩種,叫做‘黑食’和‘辛古’。這兩種一個咬合力強悍,一個性格兇猛,搭配在一起混養攻擊力相當恐怖。”
抱著雙臂靠在椅背上的海燃適時解釋道:“通常來說這種魚都是以群體生存,但也有例外。這個魚缸里一共有八條這樣的水虎魚,個頭兒一個賽一個大,要按戰斗力說的話絕對勝過它們的大部分同類了。”
江羿困難地吞了吞口水,轉頭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曲蕎:“那個誰,喜歡養這種風格的寵物啊?”
雖然用了“那個誰”來指代,但大家都知道她說的是小徒弟一角。
明知道江羿現在表現出來的慫兮兮多少是受了大徒弟的角色影響,海燃就是忍不住想逗逗她。
于是沒等正主發話,海燃再度搶先出聲:“可不是!你小師妹屋里除了愛啃骨頭的水虎魚之外,還有不少24小時在線等肉吃的‘小可愛’呢!”
說著海燃一邊往出放照片一邊如數家珍地介紹道:
“你看,這個是捕蠅草,這個是毛氈苔,這個是豬籠——誒,豬籠草你肯定知道對不對?吃起蒼蠅蚊子什么的也可不含糊呢!”
江羿簡直要給主訴人圖文并茂的熱心解說搞到崩潰了。
一想到什么蒼蠅蚊子,江羿骨子里獨屬于醫療人的潔癖因子就瘋狂躁動起來。
沒等海燃再詳細介紹豬籠草的消化過程,江羿率先舉白旗投降了:“我錯了!都怨我!是我不該多嘴!我們繼續討論水虎魚吧!”
“好的。”
江羿一秒認慫,海燃瞬間正經。
就連向來穩如泰山的白明朗和一貫波瀾不驚的曲蕎,都不由得在心里為這倆人比書翻得還快的臉色叫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