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池水中的火柴小人眼看身不由己地被卷進了漩渦中,在掙扎不得的時候整個人被吸入了出水口進入管道里。
這時一聲輕微的悶響從遠處傳來。
眾人清晰地看到,聲響發生的同時,向下的出水管中那道帶漏孔的閘門被穩穩地放下了。
洶涌的水流順著漏孔繼續下行,但隨著水流掉下來的火柴小人卻重重地摔在了閘門上,身不由己地被頭頂繼續沖下的水流推動著。
這時,第二道悶響出現了,這一次的響動遠比第一次聲音要大且近。
聲響出現的同時,第二道原本關閉著的實心純鋼閘門徐徐開啟了,一部分水流開始順著岔路口往房間的方向涌來。
就在閘門開啟到一半的時候,早已被水流沖刷到暈頭轉向的火柴小人,順勢跟著一部分流水滾進了岔路口的暗道。
不出兩秒,火柴小人已經從墻洞洞口滾了出來,正正好落入了正對單人床的的那口大魚缸里。
至此一輪演示完畢。
沒等江羿他們開口,海燃率先舉手示意了一下:“剛才給大家演示的只是在泳池正常排水的情況下,兩道閘門依次開啟后的效果。至于我們在泳池里發現的那半具殘尸是怎么形成的——”
海燃再次沖白明朗點點頭:“在這套設備運行的基礎模式上,我們做了幾次推測。以實際情況出發,從中找出來可能性最大的一個,也就是那個姑娘被攔腰截斷的原因。”
說話間,火柴小人重新回到泳池里面,新一輪演示開始。
這一次出水口再度開始排水的時候,火柴小人依然弱小且無助地隨波逐流到了排水口邊緣,并在幾次掙扎無果后不出意外地被水流再度卷進了排水管。
然而就在這時,新的情況出現了。
奮力掙扎的火柴小人無意中找到了一個可靠的角度,繃緊四肢死死撐住排水管內側,讓拱起的背部緊緊貼住了排水管上方的內壁,整個人宛如一只弓著背的龍蝦一般。
認認真真仔細觀看模擬的江羿瞬間瞪大了眼睛,曲蕎也是一臉難掩的感嘆。
這個姿勢雖然滑稽,卻無疑能夠非常有效地將沖擊力最大的水流部分讓開。
可以想像得到,當湍急的水流從火柴小人以半圓形拱起的胸腹下面流過時,最多只會有一些濺起的水花把貼在頂部的人弄得精濕而已。
當然,這個做法也不是毫無漏洞。
江羿一邊皺眉看著演示一邊懷疑到:“水流的沖擊力那么大,出水管的內壁直徑也很有限,在那么局限的空間里就算她抓住萬分之一的機會做到這個姿勢,可濕乎乎的內壁又能讓她堅持多久不滑掉呢?”
說著江羿揮了揮自己纖細幼白的胳膊:“何況一個女生的臂力能有多強?真的能堅持到一池子水流完嗎?”
海燃看了看江羿的小胳膊小腿,抿了抿嘴沖江羿身旁的曲蕎甩了下頭:“女生和女生還不一樣呢!再說臂力強勁與否也不是光看長短粗細就能肯定的好嗎!不信你可以問問你的小師妹——”
說著海燃意味深長地笑著看了一眼曲蕎:“她是怎么舉得動那把幾乎跟她一樣高的大笊籬抓魚的?”
海燃這一提醒,瞬間想起那一缸水虎魚的江羿頓時一個激靈。
對哦!
她怎么忘了,自己身邊就站著個不一般的女生呢!
曲蕎轉頭看了看悄悄用余光瞄自己的江羿,回過頭看著海燃冷冷說到:“這世上有幾個我這樣的特殊情況?”
這話說的頗有點小傲嬌的意味。
但海燃知道曲蕎有這個資格。
海燃不能再贊同地點點頭:“沒錯,想達到你這樣的程度確實很難,但是如果只是在有限的時間和空間里,努力躲避很可能會要了自己的命的急流,也不是不可能的。”
說著海燃微微一笑:“永遠別懷疑求生欲強悍的人在生命危急時刻能夠爆發出來的力量。”
江羿顯然被說服了,下意識點了點頭之后再度提出疑問:“那她如果真的是靠這種姿勢躲過了水流沖擊的話,又怎么會慘死在泳池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