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燃略帶同情和歉意地一邊安撫一邊解釋:“快完了,這一段可是不能省掉的,我們還需要證實出水口那些劃痕是怎么造成的,以及……下半身的去向。”
像是為了印證海燃的說法,下一秒眾人就看到僅剩上半身的火柴小人在硬生生的用手摳著泳池底往前爬。
而在透明度極佳的墻壁內側,兩條連著少許腰部的腿正借著被夾斷的動勢,緩緩向出水管傾斜的小坡滾去。
終于,泳池里再一次蓄滿了池水。
那半截以慘烈至極的方式爬了沒有多遠的上半身,被涌入的池水簇擁著,飄飄蕩蕩到了泳池邊緣。
而那失去了主人的下半身則順著出水管跌落下去,直到被那道漏孔閘門攔住。
這一次,無論是上半身還是下半身終于都不動了。
江羿聲音顫顫巍巍地建議到:“這、這次總是徹底演示完了吧?要不咱們先把模擬場景關了?”
忍不了忍不了!
就算演示者只是個火柴小人,可對于他們這些親眼看到過那半具殘尸和泳池底那大片抓撓痕跡的人來說,眼前杵著這么一幅真實還原的景象實在是太難受了!
海燃點了點頭。
畢竟她也不是什么嗜好殺虐的變態,不是為了破案,誰要沒完沒了地面對這種血腥場景啊!
就在海燃的目光投向白明朗的一瞬間,所有的實景模擬都齊齊消失在了空氣中,就好像剛剛那一段驚悚駭人的演示從頭到尾都沒有在書房里出現過似的。
沒有了令人不適又緊張的背景環境,大家多多少少都松了一口氣。
再加上圓形書房里適時調整了亮度的燈光和溫度,也稍稍安撫了一下一直神經緊繃的諸位玩家。
四人重新落座的時候,江羿和曲蕎不約而同地把椅子往一起靠了靠,試圖盡量遠離之前投射出墻洞的兩端。
海燃掃了一眼兩個姑娘的小動作,笑著在白明朗為她拉開的椅子上坐在:“現在最具有嫌疑價值的三個懷疑對象的關鍵性證據都已經分享完畢了,我們接下來梳理一下每個人的作案動機吧!”
江羿瞪大眼睛頭一個舉手質疑:“不是,怎么分析完我們師徒三人就直接到作案動機了?你們白家人的關鍵性證據呢?”
海燃聳聳肩,一臉理所應當的表情:“無論是指向性還是充分性,你們師徒三人的搜證區域挖出來的證據都已經能夠充分說明問題了,又何必再浪費時間找白家的茬兒?”
說著海燃放松地仰靠在椅背上,大小姐的高傲強勢再度散發出來:“如果不是為了之后能把每個角色的劇情還原出來,我連動機確認這一步都想省了!”
古話說得好,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被海燃和大小姐的雙重威壓抑制住的江羿張了張嘴,到底沒了第二次當面沖人的勇氣,只好暗搓搓看了一眼曲蕎。
曲蕎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江羿的眼神求助。
只不過即便沒有這個慫包師姐的示意,就曲蕎或是小徒弟的性格脾氣來說也是不樂意就這么被壓制的。
只是海燃從封完江羿的話頭之后,就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看著自己,顯然已經做好準備等自己開口了。
曲蕎冷靜地琢磨了一下,總覺得哪里不對。
即便是白家大小姐是慣于壓人一頭的高傲人設,但海燃可不是那種記吃不記打、任由自己重蹈覆轍陷入同一種困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