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角色設定發揮效力了,海燃本人雖然對這種危險又不負責的行為很生氣,但也不至于沒完沒了,可胸口就是一陣火氣催促著她必須要發泄出來。
海燃的火還沒發完,一直悶聲不響的司機師傅就像有意讓大家壓壓驚似的,把車子慢慢減速開到了不遠處的應急車道。
海燃一看火更大了:“這是剛才沒被追了不甘心,非要把高速|警|察招來兩個?這應急車道是沒事兒停車的地兒嗎!你這司機找的該不會是沒本兒的黑戶吧!”
被當面懟了的司機師傅依舊面無表情,一言不發,仿佛在用實際行動表示“我就是個npc,真的不能再真的那種”。
倒是一直負責滅火的祺導游突然一改誠惶誠恐陪笑臉的神態,轉頭神秘兮兮地沖海燃比劃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噓——稍安勿躁,海老板,咱們讓‘老朋友’先走!”
面色鐵青的海燃疑惑地擰起眉頭。
老朋友?
什么老……
沒等海燃心里的疑惑成形,就聽不遠處一陣急剎。
海燃下意識飛快地回頭,正從后車窗看到一輛黑色雪鐵龍在岔路口猛地減速晃了一下,最后還是順著高速開走了。
海燃不由得給眼前這一幕瞪大了眼睛。
除了驚訝居然還有司機比自己沒本兒的“黑戶”開車更猛之外,最讓她意外的,是那輛黑色雪鐵龍上坐的人。
白明朗。
絕對沒錯。
別說他還坐在駕駛室那么明顯的地方,就連車子后座上的扔著的紙巾盒海燃都能把上面的logo和花色看得一清二楚。
不得不承認,這個突如其來的遇見瞬間讓海燃精神緊張起來。
更不用說從剛才建議換路線開始就變得奇奇怪怪的祺導游還火上澆油地顯示著她的可疑:
“海老板不用擔心,我們司機師傅之前可是開過賽車的!要甩掉過于粘人的‘朋友’簡直不要太容易!”
已經平復了心情的海燃將心頭最后一點吃驚收起來,話里有話地夸贊了一句:
“你也很警醒嘛!我都沒發現后面還有尾巴跟著……既然如此,你倒是早說啊,害我差點冤枉你了。”
車子再度啟動,順著重新調整過的導航路線向前開去。
祺導游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心安理得地收下了這次的贊賞:
“您別客氣!像我們這種成天滿世界亂跑、靠機靈過日子的人,可不就得有點眼力介嘛!”
海燃點點頭,意味深長地問到:“那要是剛才沒能甩掉尾巴呢?”
祺導游沉默了一下,歪著頭從后視鏡里看著海燃緩緩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對方是‘朋友’,甩掉就是我們最大的敬意和尊重。如果對方執意不要這份尊重,那就不是‘朋友’咯。”
“既然不是朋友,那我們‘能干的事兒’,可就多了去了。”
海燃看著祺導游,那張鮮紅的嘴唇彎起的弧度莫名多了幾分瘆人的冷酷。
另一邊的高速路上,正開車狂奔的白明朗氣急敗壞地用力砸了一下方向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