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聽清公示內容之后,無論是海燃還是祺導游都是一臉意外神情。
只不過兩個人意外的原因各不相同。
之前海燃在注意到江羿并不在保齡球館的時候,就預判了身為醫生的江羿主場應該跟曲蕎一樣在靜湖市那邊。
按照江羿之前介紹的醫生角色,最有可能出場的情節莫過于曲蕎發生意外之后,以臨床急救的身份出現才最合理。
然而現在曲蕎居然把原本要殺自己的npc反殺了!
這還不算,連曲蕎自己都被強行登出了,那江羿要怎么出場?
難不成因為劇情被掐斷,江羿也跟著一起“消失”嗎?
海燃心中閃過一片驚疑不定的時候,祺導游雙手合十摩挲了一下掌心,像是也在思索著什么。
片刻之后,祺導游才輕笑出聲:
“還真是沒想到,看上去就是個沉默寡言的小姑娘,居然下手這么狠!直接把npc玩出局了可還行!”
一道閃電劃過夜空,在海燃腦海中拉起一長串噼里啪啦的火花。
海燃微微瞇起眼睛,握著十字|弩的手指逐漸攥緊:“你為什么會知道曲側寫的樣子?你們兩個見過嗎?”
祺導游抿抿嘴笑了:“那可是白隊長收養的干女兒!自從隊長大人千里迢迢來到疊幽帶隊,別說他家里和身邊有些什么人了,恐怕就連每個人的生辰八字都被研究透了吧?”
看了海燃一眼,祺導游接著感嘆道:
“尤其是海老板你們這些深受其苦的大人物們,誰手里還沒個兩三寸厚的‘警|察列傳’?該避諱誰,該交往誰,誰好哪一口,忌諱些什么,這不都是討生活的常識嗎?”
海燃盯著祺導游笑盈盈的臉,一字一頓道:
“說到這方面,祺導游看上去比我們這些所謂局中人了解得還細致還全面啊!被曲側寫反殺的那個npc該不會跟你也有什么交情吧?”
祺導游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似的大笑起來:
“海老板,沒有證據的話可不好亂說啊!如果白隊長之后還有機會再見到曲側寫的話,他也只會從自己女兒嘴里聽到你的名字……”
說著祺導游輕輕靠過來,幾乎是在海燃耳邊喃喃出后半句:“而、不、是、我。”
在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海燃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也迅捷地后撤兩步,跟祺導游拉開了距離。
實在不是海燃要大驚小怪,實在是剛剛祺導游在她耳邊說的最后幾個字的音調太過怪異了。
且不說祺導游這一句話基本等于承認那個被曲蕎反殺的npc跟她脫不了干系之外,甚至有可能還要故意栽贓給自己。
單是那句“不是我”,就完全不是一路以來祺導游說話的聲線,而分明屬于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嗓音。
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突然極近距離聽到在場兩人之外的第三個聲音,不覺得驚悚才奇怪!
只是,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總不可能是什么妖魔鬼怪出山了吧?
沒等祺導游作出反應,海燃率先敏捷地舉起已經上好箭的十字|弩對準祺導游的眉心,用凍得能掉冰碴兒的語調問到:“別兜圈子了!直接亮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