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所謂的“暴躁人設”?
就這?
大概是海燃半天沒出聲,讓祺導游誤以為她在琢磨什么:
“別擔心,海老板,直到現在為止,我們依然是朋友——雖然您剛剛才用我提供的十字|弩指著我的頭。”
祺導游笑嘻嘻地站在大石塊兒上背著手轉悠了兩圈。
別說恐不恐高的問題了,那副單純自在的模樣,甚至都沒有絲毫擔心海燃會不會突然出手把她推下去似的。
不過對方這種毫不設防的悠閑,反倒讓海燃看出了些什么。
海燃再次舉起十字|弩,不過這一次指向的是正在叢林里跋涉的帶貨小隊所在的方向:“你能這么輕松自在地跟我聊天,是因為你有可倚仗的后手吧?”
祺導游聳聳肩:“那是當然!畢竟‘伴君如伴虎’,跟海老板這樣的人物出來這種荒郊野外,我總要給自己上個保險不是!”
祺導游說話的當口,海燃垂著眼睛望著地面,看上去像是又一次陷入了沉思。
但是只有海燃自己知道,她正在捕捉分辨空氣中各種或強烈或細微的味道。
這件事情在她剛從suv上下來時,就已經在不動聲色地進行了。
經過進山這一路上的試驗和排除,現在海燃至少已經能夠通過兩種味道確定兩件事情了——
第一,白明朗應該就在不遠的某一處等待著,如果不是山里的風向飄渺不定,海燃甚至相信自己能夠憑借那一縷若有似無的茶香判定出白明朗的具體位置。
至于第二件事情……
海燃一甩手把十字|弩扛到了肩上,面帶不屑笑容地看著自己動作的一瞬間明顯全身僵硬了一下的祺導游:
“塑膠炸|彈。一包227克重的pe|tn炸|飛機都足夠了,用來炸一串兒小魚?會不會有點兒大動干戈了?”
祺導游萬萬沒想到隔這么遠,海燃只憑掃過的一眼就能發現進山小隊的異狀,頓時掩飾不住心中的驚愕。
本來一路行程至此,所有事情幾乎都在自己的預判范圍內,甚至包括剛剛被白明朗尾隨。
然而此時此刻海燃的驚人表現卻讓祺導游有點意外了。
海燃一邊說一邊滿意地看著祺導游的眼睛越瞪越大:
“如果能支持你自信到敢跟我談判的倚杖,就是因為你放在他們登山包里的塑膠炸|彈的話,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海燃懶洋洋地把十字|弩杵在地上當手杖似的拄著,漫不經心地說到:“要不說是‘新人’呢。你知道這些人在這一行了干了多久了嗎?”
祺導游看著海燃,終于慢慢找回對面部表情的控制權。
只不過雖然驚愕的表情收起來了,自然的表情卻一時半會兒放不出來。
海燃毫不在意祺導游是什么心情,自顧自隔空指著進山小隊前進的方向繼續說道:
“打頭那個絡腮胡自己單干都有八年,直到他跑的線路被警|察端了,走投無路之后轉投我名下又干了八年了!你以為這種人會栽在你這種初出茅廬的小把戲上?”
祺導游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海燃卻像是什么都沒看到似的接著說:“還有隊伍最后那個小尾巴,爹媽都是吸這玩意兒死了的,生下來就帶毒,12歲已經混跡于夜總會和俱樂部幫忙遞貨了。”
“其他傷痛不說,你知道他身上有多少膿瘡嗎?你要現在給他炸上天那是幫他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