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燃無語地轉回頭,腦子飛快地轉起來。
在這個一眼望盡的地方,顯然沒有什么犄角旮旯能夠發掘的。
然而既然搜證區域里有這么一片空間,就證明這里少說有一樣關鍵性證據。
海燃一邊琢磨一邊蹲在床頭柜前,打開了那扇鎖眼都破成一個洞的柜門。
柜子里只有兩件簡單的換洗衣物和一卷衛生紙,寒酸得讓人都想捐一套洗浴用品進去。
海燃頭一次在搜證區域感到這么失望。
就在她準備起身的時候,眼角余光掃到了行軍床下面,似乎某個角度隱隱約約閃了一星細小的光亮。
海燃看了一眼屬實太臟的地板,并不太想趴下去。
略一猶豫,海燃起身走到床邊,伸手從床頭拽住被褥的一角用力一掀,將本就單薄的被褥整個掀到了床尾。
掀翻被褥的同時海燃背過身去躲開了那一波灰塵攻擊。
等塵埃落定之后,海燃再轉頭時,不由得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好幾處崩了彈簧的行軍床上,歪七扭八滿滿鋪了一床大字報。
無論什么顏色的紙張,也無論是何種尺寸,每一張紙上都用鮮紅的顏色寫滿了“欠債還錢”“狗命拿來”之類辱罵和恐嚇的詞匯。
滿床的紅色大字實在扎眼無比,再加上有的字體在書寫時大概顏料過多,多余的顏料順著字體筆畫流下來一道道紅色印記,仿佛血淚一般瘆人。
欠錢?
高利貸?
海燃琢磨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在床頭柜上。
第六感告訴海燃,剛才搜證的時候沒有把那幾件換洗衣物仔細檢查一下是個很馬虎的行為。
原本出于小潔癖海燃不想觸碰他人衣物,尤其還是異性的衣物。
可眼看第六感叫囂得異常熱烈,海燃不得不重視被自己疏漏的地方,否則心慌的感覺讓她什么都干不成。
重新打開床頭柜柜門,海燃把里面的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抖了抖,檢查完的就先堆在了一旁的小馬扎上。
前面兩件衣服都沒什么異常,直到第三件被抖開時,瞬間掉落出兩個小玩意兒。
海燃微微瞇起眼睛看著滾到地上滴溜溜打轉的兩個骰子:“……”
所以,這家伙欠債是因為賭博?
暫時按下心中的揣測,海燃給骰子也拍了張照片。
拍完地上的骰子,海燃轉身拾掇了一下表層的大字報。
這些紙張的厚度實在太可疑了,海燃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這些大字報下面還有東西。
功夫不負有心人。
很快海燃就發現了大字報下面隱藏著另外的秘密——
一只手心大小的自封口塑料袋出現在海燃的視野中。
塑料袋已經空空如也,只在袋底的一角和開口拉鏈的地方還余留有細微晶瑩的顆粒。
海燃異常謹慎,沒有伸手去碰那個袋子,只是狐疑地俯身湊近一些試著特意聞了一下。
細如發絲的一縷異味輕輕碰了碰海燃的鼻尖。
立刻,海燃的腦子里蹦出兩個熟悉的畫面——林化妝的化妝刷和風大廚的龍首刀。
這個小塑料袋里的細碎粉末跟當時化妝刷中倒出來的白色異物,以及后來龍首刀中流出的煙霧有著很相似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