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之前他就覺得白隊和海燃配合共享證據的時候,那感覺就像在提審犯人,那種說不上來的壓迫感實在太讓人窒息。
辰星還以為這次只有自己和海燃兩個人,說不定氛圍能稍微輕松一點。
然而現實再次給了他狠狠一巴掌——
一對一單獨審訊是違規的大佬!
麻煩您稍微收斂一點逼死人的氣場好嗎!
海燃似乎對自己周身的低氣壓渾然不覺,自顧自繼續說道:“在你家里我發現的這些證據,正好能夠串聯起一個有點悲傷的故事……”
“雖然身為獨子,但你的母親自從生產就一直體弱多病,只能勉強照顧簡單家務,家里的經濟來源都是靠你父親一人在工地做工的微薄工資。”
共享屏上放出的照片上有諸多獎狀證書,令人目不暇接。
海燃看了辰星一眼接著說道:“你一貫勤奮努力,并且在大學畢業后憑借優秀的成績成功入職疊幽市局的痕檢科工作。至此,家里的環境稍微有了點起色。”
海燃一邊說一邊調出一個采訪報告:“工作幾年間你一直踏實肯干,甚至還因為休假期間救助落水群眾獲得過個人三等功,這都說明你本性里的正直和善良。”
“可是,這份正直和善良是什么時候變質了的呢?”
辰星聽到海燃的問話,嘴唇微微抖了一下,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
海燃輕嘆了一口氣,按了一下光標:“我猜是你的父親確診肺癌那天開始的吧?”
共享屏上出現三四摞厚厚的單據,有的是住院用藥單,有的是體檢報告單。
其中最上面一張被紅筆圈起了日期。
海燃回頭看了一眼屏幕,放出另一張照片:
“更糟糕的是,你幾乎同時收到了暗戀多年的姑娘送來的結婚請柬,而對方結婚的日期就是你的父親確診的那一天。”
不知道是不是被共享屏上突然出現的那一小片喜氣洋洋的大紅色刺痛了眼睛,辰星下意識閉了閉眼睛,喉頭艱澀地動了一下。
海燃猶豫了一下,似乎也有點不忍心地解釋道:“如果不是偷偷喜歡了很久,應該不會把這封請柬好好地珍藏了那么久吧。”
沉默了許久的辰星終于苦笑著點了點頭。
他必須有點什么表示了,否則心里早已崩潰的角色情緒能給他淹死在那股悲傷里。
清了下嗓子,辰星再開口時還是一副嘶啞的嗓音:“不是暗戀,是前女友。我們原本約好一起攢錢買房子,好好過日子,但是我……”
深吸了一口氣,辰星鼓足勇氣說到:
“我把首付都花光了。她應該也很失望吧!畢竟她家催婚很久了,如果不是我能力不夠,也不至于一直被她家人反對。”
辰星自嘲地笑了笑:“這下她家人更是抓住把柄了,直接把她扣在家里不準她出來。我當時醫院單位兩頭跑,一時半會兒真顧不上其他,結果……”
“結果等你父親入院后,你就再也找不到人了,直到收到那封結婚請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