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海燃本也不是張揚話多的性格,但平時無論是公事還是私話也都是很能跟大家聊得來的。
這么冷淡簡短的回應在大家相熟后已經很久不曾有過了。
辰星緊閉嘴巴轉過身,開始一心一意搜證。
雖然自己也不是故意提起的,但現在想起來三發劇本殺里最后跟白明朗在一起的人就是自己,沒人比他更清楚當時白明朗的傷有多嚴重了。
雖然系統規則從一開始就說明整個實測過程是絕對安全的,就算是沉浸式體驗也只是會讓大家在安全環境下感受對應的傷痛等級,更不會真的對玩家本人的機體造成傷害。
可沒有人能在看到那種鮮血淋漓的重傷后還無動于衷地以為那只是什么“沉浸式體驗”。
更不用說三發劇本殺結束之后,都沒有機會見到包括白明朗在內的其他幾個人。
進入四發劇本殺之后,更是直接上來4個新玩家。
說不懷疑,不擔心,那都是假的。
別說海燃了,就算是辰星自己心里都有那么一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地方一直在吊著。
何況,不見了的也不止是白明朗。
海燃和辰星背對背,各自在分區里努力搜尋著有價值的證物。
一時之間,整個房間里除了翻動物品的沙沙聲,再沒了多余動靜。
比起約瑟芬的臥房,遠在猶大鎮入口一側的空地上反倒熱鬧得很。
不過,這種熱鬧只限于色彩——
一身大紅連衣裙的紅錦泰然自若地繞著一輛黑色轎車的車尾,把后座的兩道門都打開之后,才一頭鉆進車廂里開始翻檢。
身著艷麗孔雀紋圖案緊身衣的約瑟芬則把身上披著的厚實毛絨披肩一把甩在車前蓋上,一扭身子坐進了駕駛室里。
作為還沒有入住小鎮的外鄉人,海調查的“棲身之所”就是這輛可憐的小轎車。
在美國,租借各種交通工具都是很常見的事情。
何況猶大鎮的設定就是一個與世隔絕、偏僻清冷的地方,不但沒有直達車,就連離鎮子尚有5公里遠的班車也只有每個周末的兩個班次。
有了這種前提,搜索區域上會出現“海調查的小汽車”也就沒什么好奇怪的了。
只不過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會想到,在這種大霧天氣里,沒有向導又沒有交通的情況下,還要堅持前來的目的肯定不會是因為旅行。
當然,更不會像海調查說的“”只是出差路過想過個夜”那么簡單。
只是,如果另有目的的話,她又是為誰而來呢?
趴在后座上摸索座椅下方空間的紅錦眼尾余光掃了駕駛室的約瑟芬一眼。
剛剛選擇搜索區域時,她是故意第一個選擇了跟海燃角色名下的區域,因為她猜到這輪的兩個陌生玩家里必然會有人對海燃感興趣。
這不是她自己的推測,而是破風暗地里用特殊的方式通知自己的——
上線前破風也去見過王余風,知道了這次有兩個玩家來自美方推薦。
反監視的命令也是那個時候下達的。
對方會不遺余力擠進測試系統來一探究竟倒不是什么出乎預料的事情。
真正讓紅錦覺得有點意外的,是這個約瑟芬對待海燃的態度。
雖然在這輪劇本殺里自己是最后一個出場的,甚至連先前在酒吧里的前戲都沒有親眼目睹。
但僅僅是在風工程的房子里見到的那個片刻,紅錦就敏感地察覺約瑟芬似乎有些不對勁兒。
證據當然是沒有的,非要問那就是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