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之后,海燃沒有第一時間進去,而是把手環的高光燈打開先沖里面繞了一圈。
倉庫體積有限,所以在放東西的時候主人很是注意了一番順序和布置,這才得以讓倉庫最大化被利用起來,還不至于顯得擁擠雜亂。
海燃看了看那排整整齊齊一個方向斜掛在墻上的刀斧鋸錘,不由得點了點頭。
看來這個風工程不但是個細心的人,也很有條理。
海燃知道很多喜歡手工的男性在擁有了自己的工坊或是倉庫的時候,都會把這個私人空間布置得井井有條,并且保持干凈整潔。
當然,對于大部分男性來說,這種好習慣有且僅限于他們做手工的地方——無論這種手工活兒是小到拼接拳頭大的樂高小人兒,還是大到自己組裝一套家具。
當你去看看這些男人的家就會知道,手工作坊里的一切都是局部幻象,而四處亂丟的臭襪子以及總是各種顏色充分混合的臟衣服才是正常現象。
海燃一邊往倉庫里走,一邊用光線掃射著四周。
倉庫正中央擺放著一臺攪拌機,這讓海燃不由得想起來在自我介紹的時候,風工程又自得又粗魯地炫耀自己擁有的設備使用資格證書。
想到破風,海燃不由得輕笑了一聲。
雖然破風自己的確是個高大粗壯的漢子,但他本人可真不是那么囂張的性格。
這次代入動不動就耀武揚威的“風工程”也算是為難這個老實人了。
小心地繞過攪拌機,海燃往倉庫盡頭走了幾步。
剛才視線被攪拌機擋住了,所以她沒有看到——在倉庫最里面的墻壁上,掛著大大小小滿墻壁的皮毛。
小到兔子、松鼠,大到郊狼、狐貍,少說也有數十張。
其中還有一兩張毛色奇異、形狀不明的皮毛,不知道是來自于什么動物身上的。
海燃皺著眉頭站在較遠的地方看了一眼就離開了。
沒法兒靠近。
雖然這些皮毛都已經經過了許多道工序的處理,但依然有著一股奇特難聞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海燃甚至還能在空氣中聞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兒。
本來倉庫盡頭就屬于通風不良的地帶,更何況海燃的嗅覺還不是一般的靈敏。
稍微靠近一點兒,那股嗆人的味道就直沖腦門兒,海燃不打算勉強自己。
等一下要是被這混雜的味道搞暈乎了,還怎么搜證?
一邊想,海燃一邊往大門口退了幾步。
倉庫右手的墻壁上蜿蜒著許多條電線,各自通向不同的方向。
海燃順著其中一條找到了一個應該是燈光的開關。
按下按鈕之后,整個倉庫瞬間大亮起來。
海燃把手環的高光燈關掉,用手擋著額頭瞇起眼睛看了一眼頂棚上的光源。
好強烈白熾光。
為什么倉庫里要用這么亮的燈光?
就算是需要在這里做些手工活兒什么,這光線也未免太過刺眼了吧?
既浪費電,又傷眼睛,什么情況會有人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海燃在心里暗暗琢磨著,走回墻邊伸手又把開關關掉了。
她可不想早早瞎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