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某人自己昏了頭腦,偏偏還要強詞奪理。
眼鏡男氣憤地不想理他,轉頭對應付完督察的王余風板著臉說道:“王處,醫療隊申請讓閑雜人等離場!有外行在這,很干擾我們的工作!”
白明朗微微瞇起眼睛,盯著眼鏡男,那表情擺明了在說“說誰外行、讓誰離場呢?有種你小子再說一遍”。
堆在后面的三小只一時搞不拎清白明朗和這個眼鏡男到底什么關系,只能眼巴巴地看著王余風。
沒辦法,誰讓這倆人才一見面就跟抽抽了似的,一會兒像是無比熟悉對方,一會兒又像恨不得揍對方一頓的架勢。
王余風好笑地走過來拍了白明朗肩膀一巴掌:
“好心說有了進展,讓你來看看情況,等下一輪開本的時候好安心上路,怎么才來兩分鐘就把醫療隊都給我得罪了?小心之后人家讓實習生給你縫針啊!”
白明朗從牙縫了哼了一聲,斜眼看著眼鏡男:“他敢!”
眼鏡男也不甘示弱地一挺胸脯:“王處的建議極好!你看我敢不敢!有種別受傷啊!”
三小只還是頭一次看到白明朗這么幼稚的一面,不由得對視一眼紛紛憋笑。
白明朗還想回嘴,卻又被王余風一巴掌拍得住了嘴:“說正事兒!我剛剛說的話你聽清了沒有?”
白明朗哼了一聲,忿忿道:“聽清了!就是現在還醒不過來唄!下次上線之后,我也要注意幫著從其他方面給點兒良性刺激,才能增大喚醒機率!”
眼鏡男聽白明朗說完,夸張地把眼鏡摘下來擦了又擦,然后一副吃驚的樣子看向王余風:
“王處您真是調教有方啊!這么個不要命的二愣子,都能給教到反應如此敏捷,真可算是醫學奇跡了!哪天把人借給我們神經系統研究室切幾片兒吧!”
沒等眼鏡男說完,白明朗已經從旁邊躥到了他身邊,一伸胳膊就給這碎嘴的家伙來了個鎖喉:“你是真的三天不打就數典忘祖了哈!”
眼鏡男被治住了命門,也不求饒,只是一邊掙扎一邊嚷嚷:
“你還想不想讓海燃醒了?我告、告訴你,這兒所有人里可只有我最清楚她的所有生命數據!微調也是我在做!”
眼鏡男不提海燃還好,偏偏情急之下不怕死地戳了白明朗的命門。
就聽“咔嚓”一聲,眼鏡男瞬間嚎出一嗓子:“嗷——”
白明朗面無表情地松開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任由被卸了一條膀子的眼鏡男軟到地上哀嚎。
三小只震驚地齊齊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被卷入這場是非之中。
王余風頭痛地揪了揪眉心,對站在門口的傳令兵說到:“去吧護士長請來!”
話音剛落,還沒等傳令兵回答“是”,地上那位已經“噌——”一下跳了起來,而白明朗也立即閃電出手。
就聽又一聲“嗷嗷”過后,眼鏡男已經噙著眼淚在活動手臂了。
王余風沒有撤銷命令,早就見慣不怪的傳令兵就悄悄閃出門去叫人。
眼鏡男來不及阻止,至少訕訕地躲到了王余風身側。
白明朗跟沒事兒人似的繞開眾人,走到體驗艙旁邊俯身察看沉睡中的海燃,上一秒還煩躁霸道的神色瞬間柔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