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前的懷特警|官并不知道自己在某人心里已經被打了個大叉叉,他正在試圖鼓起全部勇氣度過講述證據的難關——
沒錯,“懷特警|官”有很嚴重社交恐懼癥,一種聽上去略顯可笑,卻會在實際生活中帶來不少麻煩的心理障礙。
這也是他畢業后會直接選擇進入實驗室實習的原因之一。
畢竟實驗室的成員相對社會上的各大公司人數更少,結構更簡單,也沒有那么多需要當眾報告或是講演的情況。
當然,那是因為“懷特警|官”忽略了他還有上線替補的機會。
想當初坐在監控屏前看著眾人解說證據有多輕松,他現在就有多緊張。
不知道第幾次干咽之后,懷特警|官終于哆哆嗦嗦開始了自己的陳述:“我、我第一個去的搜索區域是‘紅醫生的臥房’。”
說到這,懷特警|官不由得心虛地看了紅錦一眼。
果然,后者正毫不意外地抱著雙臂盯著自己。
全場氣氛似乎也隨著這一句說話陷入了略微僵硬的狀態,搞得本來就緊張的懷特警|官都不知道該怎么繼續下去。
海燃余光瞟見約瑟芬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似乎隨時準備開口嗆人,于是搶先說到:
“看來‘首先懷疑枕邊人’似乎是所有刑|事案件的通用公式啊!”
這是一句打趣,卻也是一句真理。
不需要多么專業的刑偵知識,但凡多看幾眼社會新聞的人,都會留意到很多“殺妻案”或是“家暴案”中的受害者,就是被所謂最親密的人傷害致殘致死的。
由于這一類性質的案件曾經一度集中曝光過多起,導致網絡上都開始流行一句半開玩笑半無奈的觀點——
不要輕易結婚,容易變得不幸。
而在眼前這輪劇本殺里,不幸的夫妻儼然不止一對。
被海燃這么一打岔,約瑟芬明顯放松了神情。
海燃注意到,每次自己說話,哪怕只是隨口一句,約瑟芬都會聽得很認真。
這種過于明顯的在意,也讓海燃百思不得其解。
同樣有點兒困惑的還有正尷尬地站在大屏幕前的懷特警|官。
雖然不知道剛剛海燃為什么要出聲幫自己解圍,但不得不承認的是,剛剛那一句多少讓他有了點兒不是在唱獨角戲的安慰感。
如果海燃知道懷特警|官是怎么想的,一定會毫不客氣地告訴他想多了。
定了定神兒,懷特警|官繼續說道:“我在‘紅醫生’的臥房里發現了一摞信件……”
不過才一句話,聽眾中就有人舉手打斷了他。
懷特警|官定睛一看,打斷他的人正是剛剛推了他一把的海燃。
如果說有什么比當眾演講還可怕的,那應該就是當眾被提問了。
心情復雜地懷特警|官停下來,一臉問號地看著海燃。
海燃渾然不覺自己給一個社交恐懼癥患者帶來多么大的情緒起伏,只是一門心思地琢磨著自己的問題:
“請問懷特警|官,之前有過介紹,你跟紅醫生似乎是合法夫妻?”
懷特警|官不明所以地點點頭:“似乎……是的。”
聽到這個回答,紅錦嘴角抽搐了兩下,特別想放聲吼對方一嗓子——
“你丫的是不是連角色介紹都沒記住?你丫的倒是自信一點兒,把‘似乎’倆字兒去掉啊喂!這種事兒有什么好‘似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