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風工程的拳頭就要落下來,海燃倏地起身,猛一用力一把將辰星連人帶椅子拖到自己跟前。
大概人在情急之下真的能夠力大無窮吧,原本酒吧大堂粗糙的木質地板,在那一瞬間都像是打了油似的光滑。
風工程的沒防備住有人要撈辰星,碩大的拳頭帶著風擦著辰星的鼻尖落下。
還沒等他抬頭吹胡子瞪眼,紅醫生冷冷地揚聲說到:“既然你知道薩曼莎是你的親生母親,那你除了跟她要錢之外,有為她做過什么嗎?”
風工程一愣,下意識停下了攻擊的動作,轉身看向了大屏幕前的紅醫生。
片刻,他才重重地哼了一聲:“她自己都拋棄了我這個累贅,輕裝上陣快活了一輩子了,還需要我做什么!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她贖罪!”
“啪!”
一聲脆響,海燃把手里的餐刀拍在了桌面上,所有人順勢看了過來。
重獲自由的辰星活動了一下四肢,默默把被切斷的圍裙撿起來抖開看了看。
唉,可惜了,要不是某人心情不好,用手解開的話估計還能用。
海燃伸腳把辰星往自己身后勾了一腳,靠著桌邊兒抱起雙臂看了看風工程,揚起的嘴角說不好是嘲笑更多還是冷笑更甚:
“你能不分青紅皂白說出這種話,就證明當初薩曼莎的決定沒有錯——你果真就是個累贅。小時候是,長大了不但依然是,還成了個變本加厲的壞種。”
風工程被海燃數落得臉色越來越漲紅,胸口起伏不定的幅度也越來越大。
就在他忍不住想撲上去教訓一下這個信口開河的外鄉人的瞬間,海燃直接從懷里掏出一把槍直指風工程的額頭:“冷靜點,我是有持槍資格證的。”
這一下,全場所有人無論什么心態什么想法的,都瞬間變得鴉雀無聲起來。
海燃輕輕甩了甩槍口,示意風工程坐下。
雖然眼里依然一片忿忿然,但本著好漢不吃眼前虧的想法,風工程還是不情不愿地坐下了。
看他坐定了,海燃才不徐不疾地開口道:
“雖然我等下要說的事情跟今天的案子沒有什么直接關系,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讓你知道一下,省得你將來進了監獄都自以為是蒙受了多大的冤屈。”
說著海燃沖大屏幕前的紅醫生點了點頭:“麻煩你把有關薩曼莎的那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頁。”
紅醫生聞言照做。
海燃抬手用槍口指了指大屏幕:
“你看清楚了,這份記錄不但有薩曼莎娘家人的口供,而且附有可以作為直接證據的信件。這些東西都說明了同一件事——”
“當年薩曼莎生下你不久之后就拋家棄子出走,然后又在不到場的情況下跟你父親離了婚,最根本的原因是因為你的父親不但在她孕期期間出軌,還試圖將她偽裝成因產后抑郁癥自殺的假象——來、騙、保。”
此話一出,大堂里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風工程顯然是不知道這段內情的,此時此刻正瞪著銅鈴般的眼睛驚愕地看著海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