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目前公開的證據和自己之前搜證的發現,海燃的推論是有著足夠支撐力的。
預先限定了主題的劇本殺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謊言,身在其中的每個玩家都用自己獨立的謊言建造和維持了這個虛無的龐然大物。
要是按照這個方向發散一下思維的話……
海燃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做好,目光炯炯地環視一周。
那么不得不說,在座的各位都是謊言鑄就的垃圾。
其他幾人并不知道在這電光火石的瞬間,海燃想到了什么,他們只是會不由得好奇,為什么這個人在被當眾揭穿謊話的時候還能夠像沒事兒人一般鎮定。
他們并不知道,海燃的鎮定,是因為她已經在腦海中開始給每個角色名下的謊言分類定性了。
紅醫生猶疑地看看其他人,試探著問到:
“海調查,對于這份線索,你沒有什么好解釋的嗎?”
難得被人點名,海燃新鮮地配合著抬頭微微一笑:
“沒有。”
紅醫生一梗。
誰不是被挖出證據的時候,都忍不住慷慨陳詞一番極力解釋自己的清白呢?
更別說還有好些人自己解釋不清,干脆借著機會努力把其他人一并拖下水。
怎么到了你這你就能不按牌理出牌呢?
大概是紅醫生怨懟的眼神太過明顯了,海燃實在無法裝作看不出她的忿忿腹誹,只好兩手一攤補充道:
“我確實沒有什么好解釋的,只有真正犯了法的人才有必要解釋清楚自己的所作所為。”
像是打算直接把紅醫生的追問堵死,海燃聳聳肩一鼓作氣地說到:
“至于這段錄音,上面有錄到我的聲音嗎?怎么確定對方是在跟我說話?又怎么能確定我接受了對方的建議甚至賄賂?”
紅醫生目瞪口呆地張了張嘴,還沒想到應對之詞,就聽海燃接著說到:
“要知道雖然最后是我負責了薩曼莎的保險調查,但在我之前有不下三個調查員跟過那個案子!”
“作為最終一個為此負責的調查員,我手里有當事人試圖賄賂前任調查員的錄音這很奇怪嗎?”
好家伙!
這是不是就叫“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您這是不解釋嘛?
您這一個字都沒少說好嗎!
這一番連環炮下來別說是紅醫生了,就連錄音筆里的主人公風工程和其他幾人也都愣住了。
風工程甚至一度懷疑自己的當時找的門路是不是眼前這個叫“海調查”的人,還是說……是什么“天調查”、“地調查”來的,自己記錯了?
“啪|啪|啪!”
幾聲鼓掌聲響起,頓時喚醒了怔愣在這番說辭當中的諸人。
海燃微微抬眼看去,坐在桌子正對面的約瑟芬也正看著她,一臉表演痕跡濃重的佩服表情拍著手:
“雖然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但不得不承認,海調查的反應真的很快。”
就知道對方會發難,海燃無所謂地一攤手:
“只有把說謊當飯吃的人才最喜歡懷疑別人,因為他們自己離了謊話就活不下去,就以為全世界都跟他們一樣虛偽。”
約瑟芬忍不住笑著搖搖頭,微微露出的白皙牙齒在絲絨紅唇的襯托下頗具美感:
“只憑居住地的地名就望文生義給這里的所有居民下定義,還是個不太正面的定義,這種行為并不比說謊高尚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