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懷特警|官帶著專業的鑒定報告回來為你洗清冤情之后,你下嫁給這個流言風暴中依然選擇相信你并幫你出頭的男人?”
紅醫生沒說話,片刻默默點了點頭。
海燃抬眼望向一臉陰沉站在大屏幕前的風工程:
“麻煩問一句,那個時候你在哪里?”
風工程早就憋火憋大了,此時聽到有人提問,也顧不上問話的人是誰了,一鼓作氣連珠炮般地嚷嚷道:
“我去跨洲干活兒了啊!本來我們都說好,再攢一筆錢足夠讓我們把鎮子西頭空出來的小洋樓買下來后,我們就結婚了!”
這件事想必在風工程的人生中也是一個刻骨銘心到無法釋懷的舊夢,即便現在說起來他都氣憤得忍不住揮著雙手,滿臉不可思議:
“可誰能想到,就一個月的功夫!一個月而已!我再回來的時候就只有個人財兩空的下場等著我了!難道從小到大的情分都比不過那一個月嗎!”
紅醫生聞言抬頭冷冷地看了風工程一眼:
“我有沒有在出事后第一時間給你拍電報、打電話,哭著求你回來救救我?你當時是怎么回答的?”
原本還在大叫大嚷的風工程聽到這句質問,不由得被梗了一下,但下一秒就更加氣粗地嚷了回去:
“我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那種地步嘛!那當時那件工程都已經做完一半了,你知道那筆工程款有多少嗎?工程是不能拖的!”
說著風工程就像要爭得其他人的認同似的掃視了一圈眾人:
“我也是為我的工作負責嘛!有什么事兒不能稍微等等啊?就算是先把你弟弟的尸體租個冷凍柜放在州立法醫實驗室里也好啊!”
這一次,還沒等臉色越發難看的紅醫生開口,一直對眾人都是冷眼旁觀的約瑟芬倒是難得地先行發聲了:
“情分的多寡并不是平日里的膩膩歪歪就能證明的。大風大浪你不在,大是大非你選錯,那平日里的膩歪再多,也只是假冒偽劣的假象。”
不止風工程,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有一天居然能從冰山美人約瑟芬口中聽到這么有人情味的話來。
只不過這番話并不能讓所有人都買賬。
風工程冷哼一聲,譏誚道:
“那又怎么樣?她選擇了懷特就比較好嗎?要不是婚姻生活過得不如意,她后來會回頭來找我嗎?即便沒有結婚,我們照樣該干什么還是干……”
“嘩啦!”
脆響再起,所有人目瞪口呆看著紅醫生一臉平靜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
此時大屏幕前的風工程已是滿頭滿臉的伏特加和碎玻璃碴兒,沒有兩秒鐘,腦門兒上還緩緩流下一條蜿蜒的血紅色來。
沒錯,繼之前懷特警|官隔空挨了那一瓶子紅酒之后,紅醫生再度出手砸了風工程一個五彩繽紛。
至此,與紅醫生人生關系最為密切的兩個男人都在她手上見了血。
海燃毫不夸張地相信,如果不是有規則的約束,如果不是紅錦還能壓制住角色的情緒,恐怕現在這倆男人的下場都不只是頭破血流這么簡單而已。
就在整個大堂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脆響陷入沉默的時候,約瑟芬居然鼓起了掌:
“啪|啪|啪!”
海燃抿了抿嘴,忍著想笑的沖動也配合地拍了拍手。
沒到一秒,海燃身后的辰星也一本正經地跟著鼓起了掌。
這幅奇特的景象在旁觀者看來,簡直就是一出充滿黑色幽默的默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