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響亮的冷笑響起,約瑟芬無情地嘲諷道:
“你們不敢見她,但是卻敢繼續毀她!”
說著約瑟芬眼神中竟然多了一絲殺意:
“悔過本身已經是毫無價值的東西了,更何況完全沒有反省和誠意的悔過!”
紅醫生給這一聲猝不及防的冷笑嚇了一大跳,再加上約瑟芬毫不留情的揭露,登時整個人又驚又怕的哆嗦起來:
“我真的、我是真的覺得抱歉的!我沒有要敷衍的意思……我……”
海燃搖了搖頭,看向大屏幕。
剩下的事情就再明顯不過了:
這兩個好朋友不但藏匿了錄取通知書,而且對雙方都說了謊。
彼時因為無法平息的校園風波,海調查一家為了拯救嚴重抑郁的女兒,已經決定全家遷徙到其他城市重新開始生活。
對于猶大鎮的一切,海調查一家是能遠離就遠離,能丟棄就丟棄,至于給海調查帶來巨大陰影和痛苦的學校,更是沒人想要去拜訪的。
當發出錄取通知的大學催促回音的時候,早已跟海調查一家失去聯絡的中學也找不到人,最終只好不了了之。
在那種特殊情況下,由兩個未成年人自導自演的鬧劇,竟然真的成了一個影響力巨大的殺器,不但虐殺了一個孩子的青春,還把她的未來也一并斬斷了。
“你們能想象,犯了這種不可原諒的錯誤的人,居然還能問心無愧、平安順利地過自己的人生嗎?”
約瑟芬清冷的質問讓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站在桌邊的海燃抬頭望向了約瑟芬,對方也正帶著靜靜的微笑回望著她。
“海調查,當你知道了往事之后,一定很恨吧?不然你也不會把保存了那么多年的集體照燙出洞來。”
海燃嗤笑一聲:
“那當然!給你你不恨嗎?這種恨意和憤怒,可不是把照片燙出幾個洞就能平息得了的——你是不是巴不得我這么說?”
約瑟芬聞言輕輕一揚眉,嘴唇邊的笑意頓時減淡了不少。
海燃的說話讓沉浸在剛剛那個可怕的青春期故事里的人們紛紛醒來。
不得不說,之前無論是約瑟芬的講述,還是紅醫生懺悔的坦白,都讓人們不由自主對海調查的遭遇產生了無比的同情。
只有海燃自己第一個察覺到,這種同情有多危險——
陳述事實時得到的同情越多,在之后分析動機時的嫌疑就越大。
海燃甚至有那么一秒鐘都有點兒懷疑約瑟芬是故意的。
否則以她那種清冷的性格和言簡意賅的說話風格,為什么會一直挑著紅醫生的情緒論述?
要知道,同樣一句話,反問的效果是遠遠大于平鋪直敘的。
還有辰學徒。
無論是真的對于海調查的過往義憤填膺,還是出于自己角色的人設要協助約瑟芬達到她要的效果。
總之剛才在證據串聯時,辰學徒表現出來的言談舉止和神色態度,也都對氛圍有了相當的渲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