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燃萬萬沒想到,當這一排實物證物出現的時候,第一個冷靜不下來的人是紅醫生。
臉色陰沉的紅醫生費勁兒地將目光從這一排罐子上挪開,轉頭向海燃申請到:
“我想看看那孩子的尸體。”
海燃猶豫了一下,沖辰學徒點了點頭。
辰學徒默默地按下手環上的控制鍵,原本卷裹著尸體的草席瞬間消失了。
此刻,這具幼童的尸體才第一次向眾人展示了全貌。
由于保存不當,整具尸體不但黢黑干癟,其中個別位置還形成了尸蠟。
即便是這樣,也不妨礙膽大的人看清楚那些駭人的傷口——
左手,右腳,被開膛破肚的腹部,以及……失去臉皮的頭顱。
紅醫生瞪大了眼睛,帶著一副駭然的表情將尸體從頭到腳看了一遍之后,倏然轉頭盯著約瑟芬:
“你干的?”
約瑟芬仰起頭看著氣勢洶洶的紅醫生。
她不能理解,為什么這個女人會頂著一張要吃人的臉瞪著自己。
對方又不認識這孩子,更不是這孩子的母親,為什么會有這么大反應?
海燃冷眼旁觀著約瑟芬和紅醫生的無聲對抗,不由得輕輕皺起了眉頭。
她現在多少能夠確定,不論是角色還是本尊,約瑟芬這個人多少都有點情感冷漠癥。
從她實打實懵懂狐疑的眼神,海燃就能看出,約瑟芬是真的對正常的人類情感理解不了。
她不知道紅醫生憤怒的點在哪里。
就像剛剛她一樣不明白,辰學徒為什么在聽到孩子的尸首曾被折磨虐待后,會出現難以置信的驚愕表情。
正常情感缺失嚴重導致的理解無能。
海燃心里突然被戳了一下。
這種情況讓她不由得聯想到了一個人。
一個讓她每次想起來都會很擔心的人。
“她”現在會不會也變成了這樣?
“之前我已經說過了——這個問題問錯人了。就像海調查說的那樣,如果什么都指望別人配合,那還要你們搜證干什么?”
約瑟芬冷淡平靜的回答不但不能讓人滿意,反而更激起了紅醫生心中的無名之火。
只不過還沒等紅醫生再有什么舉動,風工程已經起身把人攔住了:
“你冷靜一下!這不是才開始舉證而已嘛!就連海調查剛才也沒有認定說這些就是約瑟芬搞出來的不是嗎?”
紅醫生憤恨地抬頭斜著眼睛瞪著風工程,直接一把甩開了風工程的手:
“少碰我!你也不是什么好東西!惡心!”
勸說無果反惹來一頓罵,頗有點兒下不來臺的風工程也怒了:
“撒什么潑!要不是看你從小就跟著我,我才懶得管你那么多!說得好像自己有多干凈似的!”
說完,風工程就一屁股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