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燃什么都沒說,只是繞著圍坐在桌邊的眾人走了一圈,還在那具尸體的頭部位置停留了片刻,這才轉身回到了大屏幕前。
上一次海燃這么繞圈兒的時候,懷特警|官就被繳了械,還挨了一槍。
之前印象過于深刻,以至于海燃繞圈兒的時候,所有人全部一動不動,生怕自己哪個舉止引起誤會就不好了。
畢竟現在兩把槍都在人家手里。
看到海燃重新在大屏幕前站定,紅醫生有點兒擔心地問到:“怎么了嗎?”
其余人也緊盯著海燃,總覺得她這種略顯怪異的舉動后面必然又有什么坑在等著人往里跳。
海燃微微一笑,看了約瑟芬一眼:
“沒什么,只是想確認一件事而已,大家不必擔心。”
已經許久未曾講話的約瑟芬抬起眼皮看了海燃一眼。
別人也許不知道,但她心里很清楚,海燃剛剛那一圈一定是想起了什么,過來確認每個人身上的氣味來了。
這種行徑雖然跟警犬有異曲同工之處,但不得不說準確率很高。
畢竟每個人從一出生開始,身上就帶有了獨一無二的味道。
這種無色無味甚至在正常情況下都無從發現的體味,在嗅覺靈敏的動物或是檢測靈敏的儀器前可是無所遁形的。
海燃雖然不是動物也不是儀器,但約瑟芬有足夠的理由懷疑這人的鼻子比動物和儀器還好使得多。
至于她為什么會知道……
約瑟芬看著大屏幕前的海燃,臉上泛起一層冷笑。
海燃并不在乎約瑟芬如何看待自己,她只想確定,除了風工程之外,還有誰曾經下去過那個地窖。
現在答案很明顯了——
約瑟芬百分之百曾經去過,而且很可能進去過不止一次。
想到這,海燃輕咳一聲,將眾人的注意力再度調回大屏幕上:
“關于這個車床,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跟大家交代,但是在那之前,我希望大家先看看西面墻根兒的情況。”
說著海燃把照片頂上來排在最上面:
“如果說剛才的車床只是有點兒奇怪的還,那么西面墻根兒下的東西就更奇怪了——”
“在西邊的墻根兒下面,我找到了一個大的塑料儲物箱,里面有各式各樣不分性別的衣物,但看設計和尺碼應該都是少兒服飾。”
海燃展示了兩張具有代表性的衣服的圖片之后,又放出了另一張照片:
“除此之外,我還發現了一張單人課桌,雖然沒有發現電腦之類的,但有一根電源線和一根網線聯通在桌子抽屜里。”
說到這,海燃看著眾人解釋了一句:
“我順著網線和電源線檢查過了,這兩個線都是有效線路,也就是說是隨時可以拿起來就用的那種,而不是被廢棄掉的。”
紅醫生和辰學徒互相看了一眼,心里不由得涌上一些不好的預感。
誰家沒事兒干會在地窖里面玩兒電腦看手機?
“此外……”
海燃翻找了一下,又抓取了一張照片出來:
“還有這個——破舊但功能如常的三腳架,以及一個已經破碎了的補光照明燈。”
紅醫生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不得不承認,看到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她心底那個名為“女人第六感”的情緒也蠢蠢欲動起來了。
海燃用光標逐個把照片中看得不甚清楚的東西圈出來:
“為了保持搜證地點完全吻合作案時的情況,我沒有刻意照亮,而是就著它原本該有的光線拍攝的,所以大家看的時候可能有點兒費勁……”
“作案時的情況?”
辰學徒很敏銳地抓住了海燃話里的重點:
“什么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