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如果就攪拌機的功能本身來說,的確只能做到充分混雜水泥和砂石,所以這才是風工程要改裝它的原因。”
說著,海燃調出了另外兩張照片。
其中一張海燃是站在正對倉庫大門口的角度拍下來的,這個角度能隱約看到攪拌機另一側的模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辰學徒覺得自己仿佛在照片中的陰影處看到了一些隱隱約約的寒光。
另外一張則干脆將攪拌機那個滾動倉的外殼摘卸了下來。
辰學徒只看了第二張照片一眼,就立刻確定了自己剛剛沒有看錯——
照片上一大一小兩圈螺旋狀的鋒利刀刃盤旋在原本的機體上,看著那道道令人膽寒的刀鋒,不難想象任何活體進入到滾動倉里的下場會是如何慘烈可怕。
饒是見慣了刀剪鮮血等場面的紅醫生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狠狠打了個哆嗦。
辰學徒驚愕地仰著頭看著大屏幕上堪比怪物之口的機械,張了幾次嘴都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一直倚在椅子里的懷特警|官在看到這個恐怖巨物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瞬間覺得自己胳膊上的槍傷似乎也不算什么了。
倒是約瑟芬看向照片的目光中滿是新奇,那模樣就像在打量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的玩具似的。
站在大屏幕前的海燃本身視角就比坐著的眾人要高許多,再加上所有人面朝大屏幕的坐姿,讓她非常方便地就能將眾人的神色盡收眼底。
掃視一圈,海燃的目光在經過風工程和約瑟芬的時候略一停留,心中更加有底了。
猜度歸猜度,梳理還是要繼續下去的。
不知道是有點冷,還是別的原因,海燃下意識抱起了雙臂,輕輕皺著眉看著風工程:
“你是不是以為猶大鎮真的會因為天高皇帝遠,就不會有人來認真調查這里的失蹤人口案件?也不會有人惦記復核你的巨額保險單情節真偽?”
嗤笑一聲,海燃微微瞇起眼睛:
“這該說你是有勇氣,還是該說你太天真?”
“恐怕都不是。”
一聲帶笑的嘲諷聲響起。
所有人轉頭看向了突然出聲的約瑟芬。
海燃森冷地看了約瑟芬一眼,心頭略微泛起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就聽約瑟芬自自然然地接著說到:
“他只是運氣不夠好,又有點兒粗心,完全忘記了在動手前先查一查自己老婆有沒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約瑟芬這句話本身并沒有特意指向某一個人,甚至幾乎將在座的所有人都包括進去了。
只不過她正好掐著海燃質問的關節說出這句話,就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海調查曾經在猶大鎮遭受的精神和肉|體上的雙重暴力侵害。
即便如此,約瑟芬也沒打算就此偃旗息鼓,而是繼續發聲:
“風工程大概也沒想到,真的會有保險調查員不辭辛苦千里迢迢趕來猶大鎮實地調查,而且還是在之前已經進行過三次調查的基礎上。”
說著,約瑟芬毫不掩飾地沖海燃笑了笑。
如果說之前的說話,約瑟芬沒有刻意指代誰的話,那么這一句分明就是要把海燃再拖進暴風中來。
海燃的眉頭不易察覺地輕蹙一下,瞬間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