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質問,風工程眼中出現了難得的猶豫:
“我不確定她到底是死在我們倆誰手上的。事實上,當時我太太用家里的雕塑砸倒了她的母親之后,我也曾試圖用扼頸的方式讓我岳母失去抵抗能力,這樣才能放我們把她抬到地窖的雪柜里……”
海燃皺了皺眉頭,上下打量了一下風工程:
“即便你岳母再身高馬大,可她畢竟是個多年腿腳不便的老太太,無論是日常運動量的缺失還是營養的自然流失,都會影響到她的體重。這么一個人,你會扛不起來?”
風工程古怪地看了海燃一眼,桀桀干笑了兩聲:
“我自然是能弄得動一個老太太的,更何況她都早已干癟成一小團兒了,但這不是要讓她女兒親自參與進來么!傻子才會替那女人背鍋好嗎!”
海燃無聲冷笑了一下,像是早就料到了這種回答似的:
“呵,果然。那說說后來吧,你們為什么要把她放在雪柜里?是怕她沒有死透嗎?”
風工程撇撇嘴,帶著一臉讓人憎惡悚然的笑容看著海燃,像是兩個好友之間在述說秘密似的:
“那只是原因之一。把她鎖在雪柜里除了要確認她真的死掉了之外,也是為了之后好讓她‘失蹤’啊!”
海燃聞言下意識磨了磨后槽牙,微微側頭瞥了一眼大屏幕上的倉庫照片,指著那臺被改裝過的機械怪物問到:
“是通過它么?”
風工程落在攪拌機上的目光瞬間染上了一絲熱切的瘋狂:
“沒錯!怎么樣?這個‘發明’是不是很酷?當時你把這張照片拿出來的時候,我就覺得自己全身熱血沸騰起來了……”
海燃握著玻璃杯的手指下意識緊了緊:
“是因為想到了當時你是如何把你那被凍透了的岳母送進這架機器里,又如何看著她被攪碎到血肉橫飛的模樣么?”
風工程閉著嘴巴揚起下巴看了看海燃,眼中的神色逐漸趨于癲狂:
“你沒看到過那副景象,你理解不了我的感受。”
“哐——嘩啦!”
一聲重重的撞擊聲響起,緊接著一串清脆的碎裂聲讓所有人被嚇得不約而同地抖了一下。
眾人就好像一群剛剛睡醒的孩子似的,茫然地互相看了看,旋即轉頭望向聲音的來處。
站在桌子一端的海燃高舉在空中的右手里空無一物,倒是她腳下那一小片閃耀的碎玻璃和飛濺的酒液多少能說明些什么。
“這是……”
紅錦吃驚地看了看海燃腳下的碎玻璃杯,又抬頭看了看海燃。
剛剛自己那是……被催眠了嗎?
這怎么可能!
自己可是拿過心理師資格證的人!
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被催眠!
何況……看辰星和其他人的神色,分明也是才剛剛從催眠中醒來的模樣!
集體催眠!
這怎么可能呢!
意識到剛剛發生了什么的紅錦驚懼地盯著海燃,哪怕理智一再安撫她,海燃是不會做出對自己不利的事情的,紅錦也無法讓心中不斷叫囂的警鈴停止下來。
同樣一臉懵的還有辰星和破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