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白明朗,幾乎所有人在四發劇本殺中看到海燃努力用精神力溝通現實中的身體機能時,都抱有極大的期望,覺得這次海燃一定能徹底復蘇。
可任誰都想不到,在現實中的實體已然恢復了吞咽等生理機能,卻還是無法讓海燃的精神意識順利接入回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難道跟之前王余風提到的海燃曾被注射過未知的藥物有關系嗎?
一想到這種可能,白明朗的拳頭都要捏爆了。
他現在非常理解為什么王余風剛才會說讓自己主要負責跟國際刑警的合作是“好消息”了——
能夠有機會親手把對自己重要的人下手的家伙抓捕歸案,這的確是再好不過的安排了!
只不過,那是下一步的事情了。
眼前此刻最重要的,是跟屏幕里的人好好告個別。
深知作為當事人,海燃的心情才是最低落的,白明朗強忍著心底的煩躁不安半開玩笑道:
“看來想讓睡美人醒來還真的是很艱難啊!”
海燃微微瞇起眼睛看了看攝像頭:
“有句話說得好——不要試圖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白明朗一臉訝異地問到:
“哦?所以你是在裝睡嗎?在我們這么多人擔心你的時候?”
海燃聳聳肩,雙臂一用力,整個人坐在了體驗艙艙口邊緣:
“裝睡也分主動和被動吧!我這最多是被動裝睡,不過要是說到什么時候醒的問題,我倒是覺得‘擔心我的那么多人’都可以暫時放心了。”
白明朗聞言心頭一亮:
“所以你現在感覺不錯是嗎?”
海燃點點頭:
“對,所以麻煩你轉告大家,盡管安心各干各的,別想把消極怠工的鍋扔我頭上。否則我爬出來的那天,一定要他們好看!”
海燃一臉泰然自若,白明朗雖然心情也越發明亮起來,但終究還是有點兒擔心:
“既然如此,為什么現在還看不到出口?你該不會心里在不自覺地抗拒‘出來’這件事吧?”
白明朗已經盡量委婉了,但海燃多少還是聽出他話音里的遲疑。
搖了搖頭,海燃雙臂抱在胸前,似乎在斟酌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
“我為什么要抗拒?別說5年了,給你躺5天讓你一動不動你愿意嗎?我只是在想……”
海燃一邊琢磨一邊提起頭望著監控探頭,就好像在跟白明朗面對面聊天似的:
“我只是在想這種復蘇的速度會不會過快了?畢竟在三發劇本殺里我才剛剛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這次的劇本殺里也才初步嘗試了喚醒自己的身體。”
聳了聳肩,海燃看上去略嫌無奈:
“可是實話實說,我現在感覺自己的精神力有點兒帶不動自己的身體。這也是為什么在紅錦的幫助下,我最多也只喚醒了吞咽功能而已。”
說著,海燃臉上出現一絲自嘲的嗤笑:
“之前線上發生了什么你都看得到吧?別看我在劇情里可以左右開弓,槍械刀叉運用自如,可是在線下我連動一根手指頭都做不到,更別說立即睜開眼睛跟你們說話了。”
頓了頓,海燃繼續說道:
“畢竟現在才剛完成了第四輪劇本殺測試,無論時間限制還是劇本設定都還沒有完結的意思。與其現在冒險嘗試出艙,我覺得我還不如先掛在線上,等時機更成熟了再做打算。”
雖然海燃陳述的是事實,可是白明朗就是不由自主地覺得胸口沉悶得像是捂了一塊兒大石板似的。
海燃對白明朗簡直不要太熟悉。
從12歲她被白瀚海領養后,她人生中最多的時間就是照看這個比她小5歲的“弟弟”。
沒找回來記憶的時候也就罷了,現在已經能夠清晰地想起之前的事情,海燃捕捉白明朗的情緒更是得心應手:
“喂!小子!干嘛哭喪著臉啊?我又沒死!你這樣也太難看了好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