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
看看配置和裝修程度,至少是五星級酒店的洗手間。
鏡子上的水霧漸漸散開,海燃瞥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
深灰色暗紋掐腰西裝,大波浪卷披發,妝容精致,造型干練。
最重要的是,在她手腕上除了自己原本的系統手環之外,還多了一個鮮花手環。
手環上用一行小字標著“繁花萬世作家年會”的字樣。
與此同時,鏡子中的海燃也看到了自己身后關著門的衛生間隔斷上方出現一行藍色小字:
【曲助理,25歲,寫作新秀。現供職于你手下半工半讀學習寫作。】
海燃眉峰輕挑,轉過身輕輕靠在洗手臺邊上,等著隔斷里的人出來。
曲蕎一臉無語的表情看了看自己身后的馬桶和一旁的卷紙,伸手拿起物品架上的手機第一時間打開門鎖準備出去。
不知道別人的轉場環境有沒有自己的遭遇這么離譜的。
還好系統只是讓自己站在這衛生間的隔斷里,而不是坐在馬桶上。
這么想著,曲蕎按住門鎖的手指一頓,下意識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這片區域應該沒有監控吧?
過于離譜的念頭讓曲蕎遲疑了半秒鐘。
最好別讓自己發現什么不該有的東西,否則那就不止是下線后投訴的問題了。
想到這,曲蕎手下不由得用力擰開門鎖,那力道恐怕就是擰斷誰的脖子都沒有問題。
“咔啦!”
一聲清脆又怪異的動靜響起。
海燃一抬頭就跟站在隔斷里、手拿著門鎖把手的曲蕎看了個對眼。
看到曲蕎手中拿著的東西的一剎那,海燃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好家伙!
一陣兒不見,這孩子的脾氣似乎見長啊!
曲蕎也沒想到一出門就能看到海燃站在外邊兒,而且看她的模樣似乎就是在等自己出來。
一瞬間曲蕎心里多少有那么一絲半點兒的后悔。
海燃也看出了曲蕎平靜神色中那一絲尷尬的神情,于是忍著想笑的感覺輕輕招了下手:
“趕緊收拾好出來吧!離席太久很不禮貌的。”
說著,海燃率先走出了洗手間。
曲蕎看著那個干練的西裝背影出門,隨即一揚手把門鎖把手丟進了隔間的垃圾桶里,飛快地洗了洗手跟了上去。
走出衛生間的前一秒,曲蕎側過頭看了一眼鏡子中的自己。
不起眼的工作套裝,古板的齊耳波波頭,遮住半張臉的黑框眼鏡,讓人過目即忘的簡單妝容。
看上去就像個初出茅廬還有社交恐懼癥的生澀大學生。
抿了抿嘴,曲蕎轉頭快步向海燃追去。
一邊跟著系統提示往會場走,海燃一邊看著劇本的前情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