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燃說的“對方”是誰,她自然是知道的。
可撕破臉?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海燃聳聳肩,把已經迅速看完的碟片拿出來丟到已閱的那一堆里去,重新往機器里塞了一張新的碟片:
“四發劇本殺的時候,你們都在外面有實時觀看吧?”
曲蕎點點頭:
“有看。”
海燃也點點頭:
“那你就沒看出來四發劇本殺里前后一共出現過好幾次催眠和反催眠的情況嗎?”
曲蕎悚然瞪大眼睛,嘴巴更是不受控制地張成了O型:
“我、我有關注到某些環節有點兒不對勁兒,但是……催眠?誰催誰?”
海燃嗔怪地看了曲蕎一眼。
這大概還是認識這個孩子以來,第一次看到她失態的樣子。
海燃不易察覺地笑了笑:
“對方的催眠實施者是約瑟芬。事實上,從各個玩家一開始上場,約瑟芬就在第一時間動手了。”
曲蕎一臉難以置信的神色努力回溯著上一輪劇本殺的情況。
海燃一邊看著電視屏幕一邊接著說道:
“當時辰學徒因為是跟約瑟芬一起在酒吧模式下出現的,很可能那個時候就已經被約瑟芬下了手。而我是從猶大鎮鎮口落地的,前面還有一小段劇情,所以不是第一個被催眠的。”
曲蕎就像是在聽天方夜譚一般,忍不住就想打斷海燃提出問題:
“那你是什么時候發現自己被催眠的?”
海燃的目光從電視上轉過來掃了一眼曲蕎,淡淡地答道:
“在我推開酒吧大門的第一秒,我就感覺到了。而且——”
說著,海燃轉回頭接續看著電視屏幕:
“從始至終,我就沒有被催眠成功。”
如果說之前的信息讓曲蕎驚訝萬分的話,那么此時此刻海燃輕描淡寫的語氣所說的事實更是讓她震驚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推門的瞬間就察覺了對方的意圖,甚至整個游戲中都沒有被對方套路?
這人是怎么做到的?
不用看,海燃也知道此時此刻曲蕎會是什么模樣的神色。
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頸間鎖骨處的那顆水滴項墜,海燃微微一笑:
“好歹我的專業在那放著,要是連酒吧門口風鈴聲里的貓膩都聽不出來,那我之前那些年不白干了么?更何況——”
說到這,海燃的語氣中充滿了懷念和感激:
“還有實心實意出手相助的高手前輩。如果說我的預判在某一輪劇本殺中曾經起效的話,那么這些實戰經豐富的前輩們幾乎是在整個系統開局前就做了更多的有效預判。”
曲蕎看著海燃的背影,心里莫名涌上了一股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