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漆黑的雨夜,不但嘈雜陣陣,而且視野欠佳,齊作家和海經紀聯手將被失手殺死的漫畫主筆埋在了老屋的地下室里。
借助自己的工作之便,海經紀確認了漫畫主筆的個人信息,并與齊作家串供,兩人共同編織了一個漫畫主筆深陷抑郁癥出走的假象。
為了使自己的謊言看上去更加真實可信,兩人還專門找了一個廢棄的小橋,將漫畫主筆的些許個人物品丟在了那里,制造出一個主筆已經跳河的場景。
不知道該說是兩人走運,抑或遺憾彼時技術有限,在那個還沒有大面積啟用“天眼”系統的年代,齊作家和海經紀的罪惡行徑竟然一直沒有被發現。
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發虛,在那之后,齊作家就再也不肯回自家老屋居住,而是寧愿房子空著也要在外面租住。
越是這個時候,物業辰經理開始了打起了空置老屋的主意。
由于主筆生死未卜,原本的長篇連載漫畫工程也處于停頓狀態。
在平臺和發行公司再三合議之后,重新任用了新的主筆才繼續將這次連載工作進行下去。
而這正好給了齊作家機會,找到借口進行了解約。
也許算是時來運轉,當齊作家順利解約當同時,他的兩部文字新作也同時得到了兩大平臺的簽約認可。
說到這,曲蕎都很佩服海經紀的眼光。
之前只不過是從漫畫主筆那里多少聽到一些對于齊作家文筆的贊揚,海經紀就對這個不愛說話卻內秀豐富的少年有了深刻印象。
而在出事之后,海經紀更是膽大非常地幫助齊作家處理了后患,然后在齊作家嶄露頭角之時抓住時機成了他的私人經紀人。
如果這次的證據共享環節有分析梳理的時間,一定會有人奇怪海經紀為什么會把寶壓在一個初出茅廬的小伙子身上,而放棄了漫畫主筆。
但有關這個問題的解答,海經紀倒是大大方方早就給出了解釋。
曲蕎扒拉了幾下海經紀的主訴錄音,其中有一段說話中,海燃的娃娃音聽上去異常滄桑:
“漫畫主筆本身行為不端的例子太多,在行業里已經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跟著這樣的人是沒辦法真的出頭的——被她相信則容易被利用,得不到相信則容易被打壓,何況這人對待工作人員一項苛刻……”
曲蕎輕輕撥動手環上的進度條,將海燃的主訴錄音拖到了尾聲:
“……她的工作團隊幾乎都在私下各自找尋著出路,雖然我當時是她的責編,但如果她負責的連載砸在了手里,那對我的職業生涯來說也是一個污點,所以肯定是要想辦法脫手這塊燙手山芋的啊!”
按照海經紀的說法,把漫畫主筆這塊燙手山芋丟出去的最佳時機,莫過于“壓力山大引發精神疾病的漫畫主筆離家出走”的時間點。
作為前責編,海經紀對于漫畫主筆的個人情況相當清楚。
像這種沒有家人朋友在身邊,工作和業余時間都是處于宅家狀態的人,只要稍加引導,最容易讓人誤解為受不了壓力自行出走了。
尤其漫畫主筆還的的確確有過在醫院精神科室就診的醫療記錄,以及開始拜訪心理醫生的行為,更是為其精神壓力過大造成意識迷亂等行為提供了有力的外部證據。
填寫完最后一行,曲蕎忍不住松了口氣。
其實在搜證過程中,除了房屋所有人齊作家和他多年的私人經紀人之外,全程大概只有自己注意到了一個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