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上手,海燃現在也能百分之百確定,這個人形NPC就是故意仿照白明朗的原型來騷擾自己心境的。
其他人看不出來,海燃可是不會看錯的——
除了這顆微小的胎記之外,白明朗左手上面所有血管的走向海燃都記得一清二楚,這還是小時候白明朗發燒去輸液的時候,海燃太無聊研究出來的。
然而身旁這個人形但手臂上完全白皙一片,根本沒有血管的半點蹤跡!
但這TM到底什么變態能把模型NPC做到這么細致的地步!
海燃咬牙切齒地磨了磨后槽牙,伸出去的手指也不再謹慎,而是直接抓住旁邊“白明朗”搭在座椅扶手上的手狠狠一捏。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到的動靜響起,海燃身旁的那個“白明朗”帶著驚詫的神色瞬間消散在一團黑霧里。
海燃嫌惡地轉頭看了一眼幾乎眨眼間就消散得無影無蹤的人形,恨恨地罵了一句:
“少TM亂用他的臉!”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整個歌劇院大廳里仿佛雪崩了一般,突然亮如白晝。
猝不及防的海燃下意識閉上了眼睛,試圖避開這一陣強光。
六感敏銳有個唯一的弱點,就是遭遇強刺激會導致感官暫時性失靈不說,而且受到的傷害要比一般人嚴重。
好在海燃的第六感總能起到及時提醒的作用,所以大部分情況下都能及時避開突發性傷害。
比如此時此刻。
在閉上眼睛的瞬間,海燃的手指扣緊了座椅扶手。
沒有了視力,聽力和觸覺就會自動開啟到最敏感程度,所以當手心的座椅扶手材質變化的一瞬間,海燃就知道,自己換地方了。
隔著眼皮能夠感到外界的強光刺激已經消失了,甚至似乎周圍的環境已經再度陰暗了下來,但謹慎如海燃依然沒有第一時間睜開眼睛,而是動用其他感觀在全方位“審視”著周身的環境。
安靜。
非常之安靜。
只有老式坐地鐘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一陣秒針的走針聲。
空氣里有一種時間被塵封已久的凝滯味道,說刺鼻有點兒過分,但絕對談不上新鮮流動的空氣那么讓人心情舒暢。
除此之外,海燃還能夠憑借空氣中細微卻枯燥的植物味道判斷出離自己不遠處有少說一束放置已久的干花。
除此之外……似乎還有些松香和清漆的味道?
想到這個兩個詞的瞬間,海燃不由得一愣,緩緩睜開了眼睛。
鼻尖細微的氣息隨著眼簾的開啟逐漸退散得無影無蹤,海燃面前出現了一間仿若中世紀古堡中的一間起居室似的房間。
房間是狹長型的,沒有燈火,只靠著兩扇又高又窄的花窗透過傍晚的天光照亮局部區域。
雖然昏暗,但并不妨礙海燃看清這里的布置。
巴洛克風格的裝飾讓整個房間顯得華麗大氣卻也略顯繁復,蒙塵的壁爐看上去竟然不是擺設,而是真真正正有使用過炭火痕跡的實物。
除此之外,最靠近海燃的家具就是她正坐著的印花沙發。
三張單人沙發成品字形擺放在房間一端的正中間,沙發中央是一個同樣款式花色的小茶幾。
海燃抬頭望向房間的另一端。
如果沒有這些華麗的布置和家具陳列,這個狹長型的房間倒是更像一截看不到盡頭的走廊。
尤其當另一端區域隨著逐漸變暗的光線越發黢黑、都看不到出路的時候,海燃更有了一種被困在這里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