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海燃亦步亦趨,乖乖地跟著柏敬原一起向書房走去。
就在兩人離去后,昏暗的狹長房間里另一端隱沒在黑暗中的那扇門被打開了。
所羅門站在門邊看著光亮處那扇虛掩著的門,慢慢彎起了嘴角。
海燃跟著柏敬原走過長長的走廊,一路上走廊的兩邊不斷掠過緊閉的房門。
對于常人來說,這種封閉的房門依然寫滿了明確的拒絕窺探。
然而對于海燃來說,只要不是在真空空間,就沒什么東西能逃過她的感觀——
只要她想。
柏敬原的步速并不算慢,但海燃分辨的速度更快。
全力開啟的聽力和嗅覺,讓海燃幾乎可以在錯身而過的一瞬間確認每扇房門的后面是否有活物,以及大致推測出這個活物是否是人。
在陌生環境里,人最害怕的除了未知,就是人。
活人。
畢竟死人已經沒什么威脅性了。
海燃的余光掠過其中幾扇門的時候,暗暗記住了那些門的特征。
通過粗略的判斷,海燃確定幾扇門里不但應該各自有人,而且應該是自己極為熟悉的人。
想到這里,海燃收回目光看向了在前面領路的柏敬原的背影,平靜的眼神中波濤暗涌。
人本身真正的氣味是獨一無二且很難掩飾的,即便使用了濃重的香氛,或是沾染過其他味道濃烈香料,在超常嗅覺面前都是無所遁形的。
相處了那么久,海燃根本不需要特意去牢記其他成員的氣息,他們各自的特征就鮮明地記在了腦海里。
現在海燃只想知道,他們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或者說,是誰讓他們出現在這里的。
柏敬原?
還是所羅門?
一開始海燃也覺得這個問題的答案應該很簡單,但稍微一琢磨,海燃就想到了漏洞——
如果眼前的劇情是已經畫上句號的案件,屬于“過去完成式”,那么導致如今這個局面的人當仁不讓就是所羅門。
但如果眼前的劇情是個“正在進行”中的案子呢?
沒人說過所羅門是單打獨斗,以往的基底案件翻出來也有充分的證據證明每一次所羅門都有各式各樣的人手在幫忙。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柏敬原是兇手之一,還是幫兇而已步?
海燃看著柏敬原的背影,眉頭不易察覺地動了動。
就在這時,柏敬原伸手打開右側的一扇門,轉身沖海燃做了個“請”的手勢:
“海小姐請進。”
迅速調整好表情的海燃微笑著點了點頭,轉身邁步走進打開的門里。
隨后跟上的柏敬原伸手關門的時候,與走廊另一端一個模糊的黑色人影隔空對視了一眼,隨即拉上了書房的門。
就在海燃走進柏敬原書房的剎那,水滴吊墜在耳中輕輕震動了一下,旋即白明朗那熟悉的聲音再度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