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自己并不懂系統方面的事情,但架不住記憶力好啊!
等一下想辦法把這邊開門的情景交代給白明朗,他應該就知道怎么做了。
不得不說有時候藝術家都是很天真的,而對自己過于自信的人又是很容易翻船的,比如眼下的柏敬原就非常有效地演繹了一個翻船的藝術家。
他萬萬想不到自己身后的那個看上去牲畜無害的美人,已經將整個門洞的結構和他開門的方式全部看在眼里。
甚至于在兩人走進門洞之后,海燃還自然而然地轉頭看了一眼自動關上的大門。
柏敬原不相信有人能夠只靠掃一眼就將瞬息萬變的數據密碼條的規律記下來,自然也就懶得阻止海燃,只當是她被關門聲嚇了一跳的自然反應而已。
迅速掃過門洞之后,海燃很快轉身跟上了柏敬原的腳步。
如果不仔細看,都會有人發現她嘴角邊沒有刻意隱藏的笑容。
門洞里面是一截略窄的走廊,進深大約五六米,寬度則剛夠一個人富裕通過。
海燃的方向感雖然很差,但架不住第六感驚人。
即便在這種陌生的密閉環境里,海燃也能判斷出自己的動線跟剛才的走廊是兩條平行線。
按照這種走法,很快就會抵達走廊里靠近書房的第一個門——
在之前了路過的時候,這個門里并沒有任何生人氣息,但松香的味道比起其他房間會更加濃郁一些,而松香是養護小提琴必不可少的工具。
果然當海燃跟著柏敬原到達第一個藏品室的時候,眼前頓時出現一個完全由小提琴構成的世界。
無論是四周的墻壁,還是房間中間的陳列柜,整個空間里除了同色系、不同色差的棕褐色,幾乎看不到其他顏色。
柏敬原看著一屋子的小提琴,得意之情更上一層樓:
“這些都是我的珍藏品!其中不乏已經具有幾百年歷史的名琴,海小姐可以隨意觀看。”
海燃禮貌地笑了笑,目光流轉于各個小提琴之間。
事實上還沒等柏敬原開口,海燃已經將屋內所有盡收眼底。
包括來路對面那扇嵌在墻體里的金屬門。
顯然那道門可以通往下一個藏品室。
只不過以柏敬原的神色,這里的藏品似乎已經是他最值得炫耀的部分了,尤其那種躍躍欲試等待贊美的模樣,更讓海燃相信這其中少說有一把應該是拿出來就能夠驚艷世界的名品。
如果能把這把珍寶找出來夸一頓,是不是就能省得在其他部分上浪費口水了?
海燃心下琢磨著,眼神卻一直在繞圈。
她并不懂琴,更不用說從這一大片在外行眼中一模一樣的小提琴中找到最為特殊的那一個了。
但海燃懂人,而這一點對于準確分辨出最為貴重的那一把小提琴來說,已經足夠了。
一心幾用的海燃像是在瀏覽似的慢慢繞過展柜,余光卻一直在不動聲色地觀察柏敬原的反應。
終于在走到屋子半中央的時候,海燃突然抬頭對柏敬原一笑:
“這些藏品真的都很精美,而且看上去每一把的氣質都不一樣。雖然我是外行,但并不妨礙我感受到時間在它們身上沉淀下來的魅力。”
海燃說話期間,柏敬原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掩飾不住地加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