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其他,單憑他親眼目睹那道黑氣化作戰甲武將,然后輕松干掉煞鬼,重新回到李安體內的那一幕,縱使他說明天就是世界末日,銅五都不會多問一句,轉頭就去購買物資。
事實勝于雄辯。
“大哥哥,我肚子好餓。”小寶抓起桌子上的蘋果,咬了兩口。
銅五楞了一下,以為這孩子是在叫他,結果這孩子根本沒看他一眼,目光完全是在李安的身上。
“大哥哥?怎么不是爺爺?”
李安反問道:“為什么要是爺爺?”
“是是是,是我腦子抽了,我這就去弄些吃的,馬上回來。”銅五尷尬不已,真想給自己一個嘴巴子,高人的心思,又豈是他這樣的普通人能夠理解。
“順便取紙筆過來,我有用。”
“得嘞。”
——
別墅二樓。
長孫雪晴換上了一件真絲睡衣裙,考慮到有外人在,便套上了一件白色的羽絨服。
烏黑的秀發,脖頸下露出的雪白皮膚,可能是剛洗好澡,白里透紅,顯得很是誘人。
相比之下,許柔稍有不如。
“哼,同樣都是女人,為什么你就比我好看。”許柔很不滿意,低頭看著自己的身材,又看了看正在換拖鞋的長孫雪晴,語氣有點酸。
“好啦,別胡鬧了,下面還有人等著呢,怎么說他們這次也算救了我,該下去說聲謝謝。”長孫雪晴岔過話題,她總不能說自己天生麗質吧,至于到底是誰想要對自己下手,這個問題,還是交給長輩們去考慮比較妥當。
見到許柔還是有些悶悶不樂,長孫雪晴嘆了口氣,低聲問道:“柔柔,我想不明白,為什么把那個東西套在頭上,會管用呢?”
許柔揚了揚秀眉,“因為把身上的陽氣遮住,陰魂就看不到我們是活人了,對于他們的同類,當然不會攻擊。”
長孫雪晴恍然大悟,深深記下了這個方法,能學一招是一招,說不定哪天還能派上用場。
“雪晴,你看那個老頭,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對勁?”兩人下了樓梯,許柔卻是一把拉住雪晴,指著坐在沙發上寫著什么的李安,語氣充滿了奇怪。
長孫雪晴問道:“怎么了?”
許柔搖了搖頭,半晌才道:“我總覺得他不簡單,從他剛露面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你看那個叫銅五的男人在干嘛,他竟然站在旁邊,乖的像個孫子,光從這一點,就很不正常。”
寫完心中所想,李安長嘆了口氣,微微側過頭,看向了樓梯口。
干枯灰白的發絲中,透出兩道悲傷,決然的目光,直視著穿過兩女的心臟,長孫雪晴再不懷疑許柔的判斷。
這目光,至少他是一位有故事的老先生。
區區數十字,李安寫的是重于千鈞,直到放下手中的筆,將手中的白紙疊成紙鶴,方才鄭重塞入軍大衣的口袋。
不是他不想立刻送紙鶴出去,而是他現在除了對英靈玉佩還有掌控權外,與七八十歲的老頭,區別并不大。倘若不是還有外界自然之力加成,光是暴躁男一拳就足以將他放翻在地,或者,活活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