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蕖：“……”
“我家沒有那么大的魚缸。”
鮫人乖乖地點點頭。
芙蕖以為他要放棄這個想法，沒想到，鮫人竟用手撐著身子，艱難往岸上爬。
漂亮的魚尾一離開海面，便逐漸變成修長的腿。
芙蕖：“！”
小鮫笑得得意，露出尖尖的獠牙。
“我自己可以變腿，是不是很厲害？”
雖然他還是更喜歡水，因為可以使他的皮膚保持濕潤，但為了媳婦犧牲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但你變的衣服質量好像不太好。”
芙蕖小臉通紅地移開視線，這么一層半透明的東西，什么都遮不住好不好？
鮫人難過的快要哭了。
他好不容易織的鮫紗也被嫌棄了。
他強裝鎮定地接過芙蕖遞過來的圍巾，系在自己的腰間。
“姐姐，我叫帝譽，你叫什么名字？”
“白芙蕖。”
芙蕖邁著長腿，走的飛快。
“地獄？這是什么怪名字？”芙蕖吐槽，“我以后就叫你小鮫吧！”
“小鮫是我嗎？”
鮫人欣喜，聽到這個親昵的稱呼，白皙的臉頰暈染出一片淺淺的薄紅。
“當然了，我還有別的小鮫？”
鮫人高興的一路碎碎念，活脫脫一只小話癆。
芙蕖殘忍打擊他。
“在我們人類世界，我倆就是房東與租客的關系，作為租客，你是要給我錢的。”
鮫人似懂非懂地眨眨眼。
“但是我沒錢。”
芙蕖循循善誘。
“沒關系，以后你捕魚、做飯、打工和打掃衛生，我就大發慈悲收留你。”
“最最重要的是，不可以干壞事，不然研究所的人來抓你，我可不護著你。”
鮫人直點頭，單純的湛藍眸里一點也不知道社會的險惡。
芙蕖心里難得生出了一點愧疚，說起來，人家小鮫還是個未成年的童工呢！她可真是一個壓榨勞動人民的資本家。
還是瀕臨破產的那種周扒皮。
一人一鮫走進了海邊的小木屋，家徒四壁，一貧如洗。
簡直就像被剛剛搶劫過，小偷進來了都會感嘆自己的運氣不好。
芙蕖翻箱倒柜地找出半袋米。
“今天我們喝稀粥，你拿去煮上，記得少放些米，我喜歡喝稀的。”
其實她的肚子餓的“咕咕”響，只是一個勁兒地催眠自己，我不餓，我不餓……
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明天她就得想辦法出去賺錢，芙蕖暗示下定決心。
小鮫聽話地拿起米袋進了廚房。
因著沒別人在，他的膽子也大了些，人腿又幻化成漂亮的魚尾。
亮閃閃的鱗片像最珍貴的寶石，與狹窄逼仄的小屋格格不入。
“芙蕖，吃飯了。”
鮫人端著一鍋粥放在桌上，臉上滿是怡然自得，猶如安貧樂道的淡泊君子。
“我給咱們的稀粥里加了魚糜。”鮫人邀功道。
芙蕖敷衍地夸了幾句，小鮫的尾巴尖就快樂地繞圈圈。
芙蕖放軟了語氣，哄誘他道：“你以后天天抓魚給我吃，我就和你一起到海邊玩。”
鮫人不敢相信。
果然有媳婦的小鮫最幸福，他再也不會孤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