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干嘛都要跟你說?”
“不不不,不必…那啥,下次把我帶上吧!”陳縣令有些卑微地縮著脖子,有些不自在地小聲嘟囔:“我自己一個人在這,真的好不自在…”
吳水秀看陳縣令著實有些可憐,這才忍著笑說道:“行,那你記得少說話多做事。”她主要是怕陳縣令一個不注意就將他的本性露出來,那樣豈不是讓人發現他這個縣令是個草包嗎!
吳水秀雖然看不上這陳縣令,但也不愿意讓人看輕他的,一來他是陳樂毅的爹,二來嘛,這女人一旦嫁了人,即便再不喜歡的人,也多少有點感情的!況且這幾年陳縣令確實對她很好,早些年縣令夫人沒重病的時候也是待她不錯的,只是他怕夫人怕得很,不敢在夫人面前給她求情罷了!
雖說能明白這個理兒,但吳水秀也不是沒有氣他的。是以,待吳水秀掌握家權后沒少給陳縣令甩臉色、冷臉子!但再生氣的事兒,也早被陳縣令的小心道歉下慢慢消失了,現如今吳水秀只是沒找到一個梯子往下走罷了,要怪就怪這陳縣令當真是個腦子不靈光的!
“哎!咦?這什么味兒?怎這樣香?衙役什么時候送來了飯?”眼瞅著吳水秀答應了,陳縣令這才注意到不同往常飯菜的香味。
“爹,這是那村子的人給我的,說是叫香辣面。”陳樂毅一邊跟他爹解釋,一邊在心中暗暗點頭,這面的名字當真名副其實,別的不說,至少這“香”字是立住了腳!
“是嘛!我還以為那些人想出了新吃食…”陳縣令有些失望,看來他就不應該對那些人抱有期待!
因為是逃災,陳縣令并沒有帶很多下人,他只帶了兩個下人來照顧重病的夫人,其余的丫鬟仆從的都遣散了,更別提廚子了!
還好帶上的衙役的家人里有幾個會做飯的,只是那些人平日接觸的飯菜樣式有限,而且多重量不重質,反正陳縣令這段時間沒少跟吳水秀面前抱怨過飯菜有多難以下咽!
吳水秀雖然也覺得那飯菜確實不怎樣,但還不至于到食不下咽的程度,遂常常扔下一句:“不想吃那就別吃!”不了了之。
“怎的?不是那些人做的你就不吃了?你這是嫌棄咱兒子端來的面了?那行吧,待會兒你別吃這碗面!”說到做到,吳水秀從馬車里拿出兩個小點的碗將碗面分了一部分盛在碗里,然后將其中一碗遞給在一旁看了許久的陳樂毅:“來,毅哥兒快吃。”
“謝謝娘。”陳樂毅見碗里還有許多便沒有推辭,他確實早就想嘗嘗這碗面了!
細瞅陳樂毅的吃相便會發現,這陳樂毅不愧是極重禮儀的人,無論他多么餓多么饞,那吃相依舊不見半分狼狽與粗魯!
一口面進肚,陳樂毅少有地連連吃了好幾口才停下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一旁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的吳水秀說道:“娘,你快吃,這香辣面真的好吃極了,比縣城那家老招牌還要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