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綠昀的名字,君夫人的臉色很是不好看。按理來說,綠昀懷了她的第一個孫子,她是怎么都應該高興的。
可這個綠昀,從前跟著君陌銀當通房丫頭的時候便慣會使一些手段,如今有了身孕更是恃寵而驕,越來越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再這樣下去,只怕要壞了事。
君夫人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你去提醒綠昀,今日是二少夫人過門的第一日,讓她這幾天消停一點,最好別讓二少夫人發現她的存在。”
“是。”采兒點了點頭,默默地給君夫人斟酒,場上觥籌交錯,仿佛都與他們隔絕了。
或許君夫人是為了刻意凸現君陌銀在家中的地位,這次云凌煙嫁過來,是單獨給他們騰出間院子做新房的。可君陌炎這邊不一樣,依舊拿他原來的院子挑挑掃掃,打整打整,便算作新房了,美其名曰怕君陌炎不方便。
不過對于吃住,云驚鴻一向沒什么挑剔的。此刻她正坐在梳妝臺前拆著耳環,這梳妝臺還有一大股木頭味,一看就是剛做的。
青竹慢悠悠的給云驚鴻拆著頭飾,下手有些猶豫:“小姐,難得弄一次這么好看的頭發,你這么早就把它拆了呀?”
“好看有什么用,又沒有新郎,我給誰看?”云驚鴻拆下一只耳環來,轉頭看向一旁摘了面具的黑鷹,皮笑肉不笑道:“你說是吧,黑鷹?”
這句話直接把黑鷹脖子上的冷汗給嚇出來了,云小寶掛在他脖子上,二話不說又給他來了一口。
和青竹他們幾個比起來,云驚鴻反應真的算小的了。青竹知道君陌炎是被黑鷹頂替的,二話不說給他罵了個狗血淋頭,云小寶則氣沖沖的爬到黑鷹頭上跟他算賬,白眉仙人進不來,暫時不知道他會有什么反應。
不過看黑鷹那副吃癟的模樣,云驚鴻都替他委屈了。
他就是一個聽話辦事的,哪有那么大能耐管得了君陌炎?
“你們主子到底去哪了?”她一邊拆另一只耳環,一邊漫不經心道。
“主子……”黑鷹頓了頓,覺得君陌炎的身份暫時還不能往外說,于是避重就輕道:“在外地有事,所以出去了。”
“……”云驚鴻抽了抽嘴角,這答案跟沒答有什么區別。
罷了,既然不想說就算了,她也沒有窺探別人秘密的喜好。于是她又轉了回去,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開口道:“既然君夫人對你家主子不待見,那接下來幾天應該也沒我什么事兒了吧?我這邊恰好也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君府應付著吧,實在應付不了,就扯個謊說我跟你主子一起出去了。”
黑鷹眨了眨眼,說話只撿重點:“出去?夫人要去哪?”
“還能去哪啊,外地有事,所以出去唄。”
“……夫人。”你能不能別這么小孩子氣。
怎么辦,他到底該不該把主子的身份告訴夫人啊?
黑鷹咬了咬牙,開始做最后的掙扎:“那您是一個人去還是和誰一起?”
“我,青竹,小寶,還有我師父。”
“那要不要屬下護送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