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也猜到了這多半是蘇望舒給他那個玉佩,又為他和臨思言制造偶遇的機會占了大部分原因,可是他對蘇望舒卻沒有一點點的感激。
一想起來前些日子蘇望舒把這玉佩遞給他時那幅曾經溫潤的樣子似乎是裝不下去了似的,眼中有了他從未見過的陰郁,而看著他的眼神也不再和煦,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
蘇望舒在心里狠狠地唾棄了一番這個所謂的兄長,皇后有什么了不起?還不是失了圣寵?!到了最后,還得靠著自己來挽回蘇家的頹態。
這樣想著,蘇望安的心情好歹好了些,沒有太煩悶了。帶路的侍女將他引至臨思言的寢殿,皮笑肉不笑地開口:“安侍君,快些進去侍疾吧,別讓陛下久等了。”
蘇望安原本還洋溢著喜氣的面色頓時垮了下來,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反問道:“陛下叫我來不是侍寢嗎?”
侍女不理他,反而將他往前推了一把:“安侍君,等一會兒去了陛下面前可不要如此沒規矩,畢竟陛下還病著,若是心情不好,可有安侍君好果子吃的。”
蘇望安還是一副不甘心的樣子,那侍女也嘆了口氣,開導道:“安侍君想開些,您想,女帝陛下如今正病著,最是需要一個知冷知熱的人陪伴一會兒,喊了您來,不正證實了對您的不舍嗎?”
見蘇望安面色好了些,侍女再接再厲道:“安侍君如今就進去好生侍奉著,若是將病中的陛下哄開心了,要什么沒有呢?”
蘇望安聽到此處,才覺得頗有道理,咬咬牙道:“我去!”
蘇望安放輕了步子走入殿中,卻沒有如意想中一般看到一個病入膏肓的女人,臨思言氣色還不錯地倚在床榻前,手中還在翻看著一本書,見蘇望安進來,還抬頭對他露出一個頗為好看的笑來:“望安來了?坐吧。”
蘇望安有些發愣,呆呆傻傻地就按照女帝的話坐到了床邊的紅木凳上,好半天才想起來自己這次原本是要來干什么的,他趕緊站起來匆匆忙忙道:“陛下,望安來給您侍疾,怎么能坐下……”
臨思言擺擺手示意他不要動,淡淡地笑了笑:“不要緊張,孤叫你來侍疾只是其次,主要也是想問你一些事。”
“陛下但說無妨,望安一定知無不言。”
臨思言停頓了一下:“今天早晨遇見你時,你在皇后曾經居住過的舊殿外徘徊,可是皇后安排的?”
蘇望安一下子愣住了,但也不敢隱瞞,有些惶恐不安道:“回陛下,……是。”
臨思言看著蘇望安的頭低了下去,似乎極為羞愧的樣子,又順著他的目光看見了他腰間仍然懸掛著的那塊玉佩,突然心念一轉:“可以把你腰間的那塊玉佩給我看看嗎?”
蘇望安點點頭,將玉佩解下遞到了臨思言面前。
臨思言摩挲了玉佩一番,在那個小小的舒字處,不出意外地摸到了一個大小剛好可以藏住一只蠱蟲的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