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左老太爺注意到李天樂的目光,才對著她淺淺一笑,只是這一笑,沒笑出和藹老人的樣子,反顯得精明,滿是算計。
李天樂面對左老爺的回應,低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下眼波滟漣,左老太爺眼神有些奇怪,而且他身上并沒有靈氣,并非修行之人,這與李天樂想的迥異不同,黑羽這般法寶,怎么會被一個凡人煉制出來?!
李天樂心里疑惑,視線也隨著挪轉,只見正廳和偏廳連接地方掛著淡青色的綢緞簾子被束了起來,角落里浮影翻動,一角顏色相近的衣袂,破洞闌珊的布料微微的顫抖,有些熟悉。
李天樂正要細看是何人躲在簾子后面?就見下座的左老爺站了,李天樂的目光被吸引,左老爺站起來向其他守護者抱拳,做了個緝,開口道。
“謝謝諸位不遠萬里來到左府,參加犬子的婚禮。我已命人給各位打掃了屋舍,過后也會有吃食送去,慰勞各位的舟車勞頓。只不過左府規矩頗多,希望各位不要隨意運動,夜間也有宵禁,待在屋子里不要出門。”
守護者面面相覷,左府如此詭異,恐怕就是任務的關鍵。而他們晚上也是一定會出來看看到底這左府有什么東西,并不會聽這左老爺的話。
左老太爺咳了兩聲打斷了左老爺,開口沙啞的聲音仿佛像是破舊的老老唱片發出滋滋的斷帶聲。“客人,聽話些,否則出了事情……”他沒有再說下去,但他眼神微瞇,有些威脅的神色。
“老朽身體不適,先行告退了。”左老太爺說了兩句話就抱恙身體不適,在身邊的小廝攙扶下起身就走向后面的廂房。左太爺離開后,李天樂發覺簾子后面的人也消失不見了!
左老太爺走后,李天樂也起身告假,追尋著左老太爺而去。把小桃和樂樂安排在廂房外。
李天樂進到后面的廂房,左老太爺正站在窗前,細瘦枯槁如樹干的手正在翻著一本書,午后的陽光細碎的帶著影綽照在書面上,他也拿著一個類似放大鏡的金絲圓框鏡片,在書上照著,放大字跡,他彎腰,微微低頭去看字,年事已高讓他的脊背有些縮緊彎垂,佝僂的姿勢才使得他有些暗淡的眼睛看得進去字,一種遲暮老人的模樣。
他雖然視線已經不好了,動作卻還麻利,微微轉頭看到李天樂來了,放下了手中的西洋鏡片,抬頭看向李天樂,沙啞的聲音。
“婉兒來了。是來還傘的嗎?”
李天樂點了點頭。“是的,爺爺。”
“放桌上吧,沒事兒就出去吧”提到黑羽的時候,左老太爺暗淡無光的眼神中才閃現一絲光芒,他對待李天樂的態度說不上有多親切,自然比不上小桃給李天樂描述的一個和藹寵溺的爺爺的樣子,但也說不上不好,只是態度有些疏離平淡。
李天樂嗯了一聲,把傘放在了一旁的桌上,放手傘柄的瞬刻,李天樂又一次把目光凝到傘柄中蟄伏的白色流華,李天樂眼波如水,她早已在傘上附了一絲神識。
李天樂稍稍放下心來,這左府諸多詭異,神識或許會聽到看到一些東西,李天樂舒了一口氣。
李天樂躬身行了個禮,正往后退,就聽見左老太爺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沒事兒,多去看看左箐吧,也沒幾天了。”
李天樂瞳孔疑惑的游轉,什么意思?
但是李天樂還是乖順的點頭,轉身離開。
現在看來,這左府的人也并沒有十分了解蘇婉兒,并沒有看出她有什么不對,蘇婉兒這個身份,對李天樂還是有用的,可以更輕易的獲取消息。她有想過借蘇婉兒的身份,問問左老太爺這百年的大事,但是這個左老太爺并不像小桃一樣好糊弄,十分有可能看出不同。
而且這個左老爺未必就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