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難民四處逃竄,不少地方都遭了殃,眼見著事情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父皇開始慌了。”
“派了不少的太醫去了北方,可能活著到達的不過撩撩數人。”
“這次父皇飛鴿傳書,不用我說你也知道是什么。”
“父皇這次惹下了大麻煩,眼下解決不掉,只能推人出去,而皇城那些人都是他的好兒子,唯獨我,上不得臺面。”傅明遠苦笑連連,雙手死死捏緊,說不憤怒是不可能的。
因為父皇的一念之差,造成大錯。
若當時父皇再上點心去詢問一下便不會有這樣的結果了,可現在再怎么說都晚了。
事情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傅明遠苦深吸口氣,咬牙道“父皇讓我去北方以使者的身份撫慰民心,順道解決此事。”
說到底只是將他推出去做個犧牲品罷了,他若死了父皇不會傷心,甚至也能保全他的顏面,他可以將一切的問題甩在他這個無用的王爺身上,自己依舊是位明君。
唯獨他,無論成功與否,會被世人唾棄。
他甚至給了自己一道密令。
短短數字,卻讓他的心涼了半截。
上面說著,若是在沒有辦法,只能將那些染病的全都就地解決,活活燒死,以此來阻止疫病的蔓延。
北方數萬民眾,要全都燒死,他恐怕身死都要被人撥皮抽骨。
到了地獄也不得安生。
父皇怎么忍心。
他隱忍這么多年,削弱鋒芒,為的便是不擋道,為何父皇總是不愿意放過他,他活著難道就讓他這么難受。
都說虎毒不食子,他硬要將他的兒子推入深淵。
對此,傅明遠沒有別的選擇。
傅明遠望著天空中的彎月,滿臉悲涼,輕聲道“我唯獨放不下的只有云兒了,我知曉她那日說的灑脫,可心里十分擔憂,擔心會出事。”
“墨兄,雖然是我一直死皮賴臉的貼著你,但此刻我能求你最后一件事嗎?替我好好照顧云兒,讓她跟孩子順利降生,一定要告訴孩子,他爹很愛很愛他。”
“也一定要阻止,不要讓云兒再嫁給其他人,即便是死,她也是我的女人,不能在別人懷中嬉戲。”
有些地方,他與墨玉傾一樣霸道。
即便是自己身死,他也不愿意把自己最愛的女人送去別人懷里,即便她會覺得孤獨。
他依舊不想。
見他一心赴死,墨玉傾神情淡然,望著明月道“我會讓小七兒照顧好她,可安心,至于其他,云兒的性子我了解,一生只愛一人,既選擇了你,便不會再去多看別人一眼,你可安心。”
“這樣我就放心了。”傅明遠舒了口氣。
“可有決定什么時候動身?”
“明日吧,父皇恨不得我現在立刻飛到北邊,若我耽擱幾日他恐怕又要震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