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房間里傳來了男人的拒絕聲。
慕如寶松了一口氣,豆子種完了,她又順便將菜園簡單收拾了出來,準備栽幾顆蔥。
“什么算了!之前你的病遲遲未愈,就是因為一直尋不到好的郎中瞧,如今好不容易來了個御醫,那可是京城的太醫院院判大人,無論如何也要去瞧瞧!”
陸羽很是堅持。
韓錦卿也有些猶豫,其實他的身體已經好了很多,這幾天連咳嗽都很少,呼吸順暢不說,連著幾晚都能睡個好覺。
他其實心里也懷疑,或許就如村里人的猜測,會是回光返照。
但是想到那日在院子里那女人為了維護他不惜掌摑了屠戶娘子,韓錦卿的心沒來由的一顫。
目光掃到手背上貼著的白色棉球,還有今早大腿根部和身上的已經變干的疹子,他心里也有些動搖。
或者真的該去找個名醫好好看看,他的身體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不知......”韓錦卿頓了頓,“不知道診金方面會不會......”
“韓兄你別再說了,你的棺材本我還沒動,正好用來看診!”陸羽生怕韓錦卿舍不得錢,又有些氣憤地道:“再說之前你將錢隨便就扔給那個賤婦也不見你舍不得,你又換來了什么?以后再不能將錢財浪費再那種女人身上!”
韓錦卿沒有應陸羽的話,卻不自覺地看向院落里忙著栽種的女人。
韓錦卿和陸羽又說了會話,從房間里走出來的時候,恰好撞見了同樣從東屋里出來的慕如寶。
陸羽往日只要聽見“慕如寶”三個字就想罵人,此時他跟在韓錦卿身后,卻有點神色難辨。
不行,他絕對不能被女色迷惑!
韓錦卿也沒急著走,看著慕如寶朝著他走過來,他腳步不自覺地往前迎了迎,只是三兩步,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又連忙頓住。
“什么事?”
男人的嗓音清淡,卻沒了往日里的冷厲。
慕如寶看著他已將換了一套才清洗干凈的未上身的衣服,肩膀上還披著一件防寒的披風,知道他要出門。
她將手伸向韓錦卿。
陸羽注意到慕如寶的舉動,急忙擋在了韓錦卿身前:“怎么,你還嫌韓兄被你還得不夠,竟然還想要他的棺材本嗎!”
陸羽習慣性地以為慕如寶在偷聽韓錦卿和他講話,之前這女人也不是趁機這么干過,有次還將韓兄抓藥的錢坑去送給了外面的姘頭!
“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當初要不是大娘她心善收留你,如今你早就被慕家人扔進野林子里喂狗了!你卻恩將仇報!”
就算洗臉了又怎么樣,還不是人面獸心!
韓錦卿皺著眉,目光卻是看著陸羽,他總覺得慕如寶這次不像以往。
陸羽還想再罵,只是到嘴邊的話卻突然頓住了。
慕如寶伸出來的手一直緊緊撰著,此時手掌卻攤了開。
一抹金色在陽光的照射下晃了晃兩個男人的眼睛。
是一兩金子!
慕如寶語氣沒什么變化,似乎也沒因為陸羽的咒罵而生氣,但也沒見得多開心,只是如常地道:“你是要去看病嗎,這是診金,你拿好了。”
一兩金子等于十兩雪花銀,一兩雪花銀能換一千個銅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