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難不成那簪子是從官府通緝的大盜手里買的吧!”
“是啊,不然上哪里買去!”
“要是季婆子有宮里當差的親戚,難道會把女兒嫁給個屠戶?”
“嘖嘖嘖,咱們快走吧,季婆子認識那江洋大盜,再來找咱們的麻煩!”
......
人群議論紛紛,這下子季婆子和張大娘子都傻了眼。
“不!不!你們別聽慕如寶瞎說,我那簪子是當初從慕如寶那里騙來的!”
“對啊,那是慕如寶為了白吃我家的肉送給我的,我才給了我娘!”
“別走啊,你們聽我說......”
季婆子和張翠蘭急急地解釋,但是人群散去,誰還會聽她們的話。
大門里,慕如寶聽到門外的呼喊聲,冷冷地笑。
只是,她心里也同樣震驚。
那簪子,竟是原主為了吃肉送給張大娘子的嗎?
看季婆子高傲的樣子,想必那簪子真是宮中之物,只是原來的慕如寶不過是個農女,又怎么會有宮里的東西。
難道是韓錦卿?
慕如寶的目光忍不住看向正走到房間門口的男人,一身青色的布衣,卻不見半點塵埃,身姿卓絕氣質出眾,哪里像是一個普通的書生。
慕如寶愣了愣,隨后表情也淡了下來,慢慢向著屋子走去。
他似乎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事。
另一邊,縣城西郊,最大的院子里。
一道穿著錦白色長衫的男人抬步進了書房。
“父親。”
男人進去之后,先對著坐在上位的老者微微施了一禮。
老者抬眸,看向自己最小的兒子。
面容清雋,氣質超然,一身的白色纖塵不染,可見品性的高杰。
他微微點點頭,小兒子向來最讓他省心。
老者是廣福堂的老板云敬唐,六十多歲,雙眸里透著精明和沉著。
“回來就好,坐吧。”
“是。”
男子坐下來,規規矩矩。
云敬唐正在寫方子,此時也放下了筆,謹慎地詢問道:“莫塵,跟你師父一行可還順利?”
男子聞言,回道:“都還好,不曾有意外發生。”
云莫塵突然想到在面館外面見到的女人,想到她救人的手段,眸色微閃,不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云敬唐松了一口氣。
他想到什么,有點嚴肅地問道:“那丞相家的,到底是什么病,可能治愈?”
云敬唐提到丞相府,眸色就更加沉重。
“我避世多年,早就不想參與朝堂之事,只怕這一次,避無可避。”
“父親大可不必驚慌,這一次,也許只是一場尋常的看診。”
“哦?”
“那相府夫人確實是有頑癥需要診治,并沒有說謊。”
“而且丞相大人似乎很疼其夫人,因為十多年前來過松竹縣,知道這邊山水秀麗易于養病,所以丞相大人特安排了夫人過幾天過來小住。”
云莫塵淡淡地將消息告訴給父親,目光清明沒有一絲慌亂之色,這份定力,倒是讓云敬唐欣賞。
“那你就吩咐好底下的人,務必安排好丞相家眷的生活事項。”
“是,父親。”
屋子里,一老一少坐在位置上,慢慢品茶。
云莫塵的性子向來安靜,不是一個喜歡多話的人,待了半晌,卻抬眸看向主位上的父親,問道:“不知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家中是否有特別的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