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木的馬車一停在廣福堂的大門口,就惹得路人圍觀。
小縣城里,難得見到如此奢華的馬車。
廣福堂掌事的管家早就得了主子的交代,一看見車上下來的貴婦,連忙往后堂跑。
“老爺,少爺,貴人來了!”
云敬唐在藥方里,小跑著出來迎人。而云莫塵在書房,得到小廝的消息也連忙起身來到了前堂。
想不到相府夫人這么快就到了。
只是,他來到前堂,卻沒見到人。
他有些訝異地皺眉,“他們人呢?”
“三少爺,老爺帶著貴客去了廂房了,有位貴人受了重傷!”
云莫塵臉色微變。
“夫人她心疾復發了?”
他轉身去找藥,卻聽身后的小廝道:“三少爺,不是心疾,是刀傷,有個姑娘的胳膊被人砍了!”
云莫塵想到丞相夫人的容貌,被誤認成姑娘也是正常,他連忙抬步向廂房走去。
廣福堂的廂房,是專門為情況特殊的客人的準備的看診的地方。
云莫塵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小姑娘,退掉外衣,只穿著肚兜兒,睜著眼睛震驚地看著他。
她露出來的皮膚白皙無暇,容貌堪比傾城國色,精致絕美驚為天人。而與膚色行成對比的,是右手手臂上,一道五寸長短破損的傷口。
而讓云莫塵震驚的,不緊是女孩此刻揚起的臉,還有推開門的一瞬間,她拿著針線對著傷口縫合的動作。
竟是她!她在做什么?
慕如寶被開門聲嚇了一跳,她好不容易將人都支走了,想給自己縫合一下傷口,哪知道還是有人闖進來。
慕如寶仰起頭,想埋怨,卻在看清男人的臉后,愣住了!
來人一身錦白色的衣裳,唇紅齒白,眉清目秀,目光溫柔清雋。頭上帶著白玉的發冠,長長的頭發披散在身后,整個人透著一股溫潤如玉的氣質。
美男啊美男!
慕如寶覺得手上的傷都不那么疼了。
兩個人對視著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突然,門外傳來陣陣腳步聲。
“夫人,我幫您拿給慕小姐吧,您身子弱,別在累到了呀!”
門外傳來丫鬟的勸解聲,慕如寶瞬間回神,著急的對著門口的男人道:“快幫我擋一下!”
云莫塵看著慕如寶慌亂的樣子,眸色微變,幾乎想也沒想就關上了房門。
“咦?這門怎么關上了?不會是那個慕如寶走了吧?”
“不會的,如寶她還有傷,不會走的。”
柳心如著急地想要開門看看,卻推不開。
只聽里面傳來一道溫潤的男聲。
“夫人,莫塵正在給傷者處理傷口,還望等待片刻。”
慕如寶拿著手術針線,看著氣質如仙的男人對著門外一本正經的撒謊,她唇角抽了抽。
門外果然沒了聲音。
“謝謝。”
慕如寶也不用擔心再有別人看見她縫合傷口,拿著手術針線認認真真的給自己縫合。
而站在門口的云莫塵,視線一直緊緊鎖在慕如寶的手臂上。看著女孩用沒見過的手法,竟然將自己血肉翻飛的傷口一針一針縫上了,心里涌起了驚濤駭浪。
他也聽老師說起戰場上會給受傷的將士縫合,但是用的無非是被酒水浸泡過的棉線,而且用的也是婦人們縫衣服的針。
縫合的時候,傷者往往痛苦不已,而且縫合后不久,也容易潰爛發炎,即便用酒水經常擦拭,還是難免會在身上留下疤痕。
他完全沒見過眼前這般手法嫻熟的縫合醫術!
那縫合的針像是特制,縫合的線似乎也不是普通的棉線,最主要的是,她一針一針的將針線穿插在皮肉間,卻不見絲毫的痛苦之色,仿佛此刻受了重傷的,就不是她自己的胳膊。
這份定力,絕不是一般尋常女子能夠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