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不會寫字啊!”慕小軒撓撓頭。
慕如寶差點沒嗆著,“那你天天練個鬼啊!這么多天,還沒認全嗎!”
“姐,你還好意思說我,天天看我練字,你也沒認識幾個字啊,就你這大字不識的,還想給我姐夫當狀元夫人呢!”
“哎呦喂臭小子,是不是有日子沒挨打皮癢啦!”
慕如寶鬧了個大紅臉,站起來就要打人。
慕小軒眼角余光一掃,連忙跑開,“姐夫!我姐惱羞成怒要打人!”
慕小軒一頭扎進姐夫的懷里,像個尋求庇護的狼崽子。
慕如寶氣得牙癢癢。
只見剛才沉著臉進屋的韓錦卿此刻又走了出來,手里拿著筆墨紙硯,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也無需慕如寶說話,他端正地坐在桌案邊,拿起了筆。
“你說,我寫。”
他淡淡的交代了一聲。
慕如寶知道韓錦卿的意思,紅著臉開始說話,將每一項收貨條款都說了出來。
“自今日起,所收獲的山貨,包括各類蘑菇、木耳等......”
慕如寶吐字清晰,清脆的聲線將每一項條款念出來,確保所有村民都聽到,哪怕是不認字的,也能聽懂。
韓錦卿拿著毛筆,默默記錄。
凌厲的筆鋒躍然紙上,每記錄一條,他的心就驚訝一分。
他早在屋子里就聽到了她和村民的話,也瞬間就明白了她要收山貨的意圖。他以為慕如寶只是有點經商的小聰明,卻不知道她原來思維如此縝密。
這些條款,簡直將所有的風險都屏蔽掉,還將所有的流程都捋順清晰,更像是一個經商多年的人。
慕如寶當然不知道韓錦卿的想法,她現在默默背誦的,都是當年她下鄉收草藥時律師提前擬好的合同條款。
醫學研究,也要有藥給她研究。想當初她第一次被教授逼著出去收購草藥,被騙光了錢不說,還收了一堆破爛回來,被罰一個星期沒吃飯,差點被餓死。
慕如寶想到上輩子的事,想到最后老師扎進她胸口的刀,眼底有點悲傷涌出來,語速也慢了下來。
韓錦卿感知到什么,抬眼看過去,就恰好看到小女人眼角沁出來的淚水。
他抿了抿唇,空閑的手不自覺地抬起,慢慢覆上了她的手。
男人的手掌,熾熱,有力,給了她溫暖,也讓慕如寶瞬間回神。
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將眼角的淚擦了去,然后笑著拿過已經寫好的字據,走向村民。
“字據已經寫好了,想要跟著我采山貨的,現在就按手印吧。”
村民們想掙錢的人,都爭著搶著過來按手印,有會寫名字的,也歪歪扭扭地將自己的名字寫上了。
慕如寶收好字據,然后對著村民們笑著道:“那大家就回去等,什么時候下雨,第二天我們就上山!”
......
將村民們打發走,慕如寶就進去做飯了。
韓錦卿站在院子里,看著在灶廳忙碌的身影,很多事想問。
她似乎有很多事瞞著他。
但是韓錦卿最終還是放棄了,他等著她主動將一切都告訴他的那一天!
慕如寶拿了一大塊肉做紅燒肉,另外的一些肉,她留了二十斤出來,其余的都拿鹽和各色調料腌制好,然后掛在屋子外面的房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