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野種!你給我回來,我打不死你!”唐大耳說著就要去追哭著跑遠了的慕如珠,卻被慕如寶拉住了。
“大耳你冷靜點!怎么現在還動手打人呢!”
雖然生氣,但是慕如寶也不能讓唐大耳真把人傷了。老慕家那幫人,就像老鼠屎,粘上一點都煩。
唐大耳看著慕如寶半晌,眼睛發紅,“我怎么冷靜,我能冷靜嗎!我想娶你,可是現在卻要去慕如珠!”
唐大耳哀傷地道:“她怎么能和寶寶你比,她在我心里,什么都不是,她才不是我老婆!”
“都怪韓三,你落水那天韓三一定是故意的,那么多村民他不讓別人送她,偏要我去送,還不是他見不得我天天跟你在一起,他是嫉妒!”
唐大耳哭了出來。
高高大大的男人,站在慕如寶面前,低著頭哭得眼睛紅紅,顯然是這段日子心里一直因為訂婚的事情不痛快。
慕如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她知道唐大耳的心思,但是她不是曾經的慕如寶,不能答應他什么。
更何況就算是曾經的慕如寶,應該也只是將唐大耳當哥哥而已,她也努力回想過原主的記憶,對誰,都不是真正的愛慕。她一個小瘋子,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慕如寶的身后,唐大娘遠遠地看著兒子哭,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沒再迎出去,怕孩子們尷尬,自己一個人先回了屋。
慕如寶安撫了唐大耳,直到他情緒平復了,才進了屋和唐母說話。而唐大耳沒進去,躲開了慕如寶一個人在院子里悶悶地收拾蓋房子的沙子和磚石。
唐家屋子里有點亂,看樣子也在收拾。
唐母給慕如寶找了個地方坐,“快來,如寶,你坐這兒!”
慕如寶笑著坐在炕邊上,“這就開始收拾了嗎?”
“是啊,眼看上凍了,蓋房的東西大耳都拉回來了,得趕緊將舊房子扒了蓋新房,上凍前就能住進去了。”
唐母笑著說道,又給慕如寶倒了一杯水。
是個瓷碗,應該是新買的,雖然不是上好的瓷器,卻干干凈凈。
唐母見慕如寶看著手里新碗,臉上的笑容更大,目光也充滿了感激,“多虧了如寶能干,大娘才能有今天,不然靠大耳那傻小子,大娘都不敢想有一天還能蓋新房子,如寶是我們唐家的福星呢。”
唐母說的是真心話,她一個寡婦帶著孩子搬來咸水村,一直被村民們看不起,以前他們想的都是如何吃飽飯,現在卻成了村子里第一個蓋房子的人,這都是多虧了慕如寶。
慕如寶有點不好意思,“大娘你別這么說,當年也只有你和大耳肯幫我,不然我早就餓死了,大娘才是最善良的人。”
唐大娘張張嘴,想說當年的接濟,也不全是因為心善,可最后,還是沒勇氣說出真相。
“我跟大耳都計劃好了,我們蓋四間正房,一間當灶廳,一間給我老太太住,一間留給大耳以后和媳婦住,另一間就永遠給你留著。”
這是徹徹底底把慕如寶當家人的意思。
慕如寶也有點吃驚,“大娘,這可不行,我都成家了,而且您還有音音呢!”
唐音音是唐母的女兒,當初唐家實在是窮得沒法子,唐音音為了救母親和哥哥,才十歲的她去了京城的大戶人家當童養媳。這么些年,一直都默默接濟著唐母。
唐母卻搖搖頭,“音音在夫家過的不錯,而且以后要是回來,大耳說會將新蓋的東邊的三間都留給她,但是正房這一間,就是給你的。”
唐大娘拉著慕如寶的手,“你和韓姑爺日子過得好當然就最好,但是閨女都得有個娘家才有底氣,大娘這里就是你的娘家,任何時候都有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