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江小姐也不是一般人啊,那可是書院院長家的千金,松竹縣哪個學子不想巴結。”
“那韓相公,一看就是個學生。”
“也是。”掌柜的點了點頭。
慕如寶站在門邊,將一切聽了個清清楚楚。
他走了?
還是跟著別的女人一起......
松竹書院的后山。
梧桐樹下,江婉柔看著眼前的身姿卓絕的男人,忍不住紅了眼睛。
“你都回了書院,為什么不來找我?”
她仰望著韓錦卿,看著他比三年前要成熟俊朗的臉,激動得涌出了淚水。
“你知道我聽父親說你考了今次鄉試案首的時候,有多開心嗎,你終于對得起伯母的教導,要出人頭地了。”
韓錦卿眸色淡淡,看著面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女人,無端的心里升起一股煩悶。
如兒,從來不會這般哭泣。
只是,韓錦卿表情依然冷漠淡然,像是任何事任何人,都難以撩動他的情緒。
“你說院長找我有急事相商,到底是何事?”
已經將近子時,夜色正濃,整個書院都靜悄悄的,韓錦卿忍不住蹙起了眉。
江婉柔卻有些怨嗔,“難道就不能是我找你嗎?”
她上前,拉住韓錦卿的衣袖,“錦卿哥哥,今天你到了書院,只和我父親匆匆聊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被那瘋婦喊走了,害我去寺里上香回來都見不到你的人。”
夜色下,韓錦卿凝視著江婉柔,眸色漸漸沉了下來。
修長的手臂,在江婉柔想要抓住他的手時,躲了開。
江婉柔僵了僵。
“錦卿哥哥,你怎么了?”
“江師妹,男女有別。”韓錦卿淡淡道,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他強調道:“你已是縣守長公子的未婚妻,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可越禮。”
韓錦卿語氣清冷,面容嚴肅,話落之時,已經不動聲色的退后了幾步,和江婉柔拉開了距離。
江婉柔的臉徹底僵硬住了。
連含在眼底的淚水也像是凍住一般,流不出來了。
“你......是不是怪我?”
她想到自己的婚事,連忙解釋道:“當初所有人都說你重病不起,而且沒有錢醫治,我懇求過父親,但是父親雖然是書院的院長,卻向來清廉,除了束脩家中再無進項,我是為了救你,才會答應了縣守家的婚事!”
江婉柔低著頭,眼淚再次涌出了眼眶,她沒有抬手擦試,而是讓淚水靜靜地滑落臉頰。
這個樣子,她對著鏡子練習過無數次,是最好看,最惹人憐愛的。
不管哪個男人,都不會不動心。
“畢竟縣守家除了錢財,還有人脈,或許能救治你的病癥。”
韓錦卿眸光,終于徹底的冷了下去。
錢財,從來不是他所缺的。
當初重病沒有醫治,也是因為再無人可以救他!
他的咳喘是遺傳了母族的病,當年母親重病,多少名醫為其診治,最后都是藥石無靈,而又發生了那些事,母親才會含恨遠走他鄉。
他從小就有了咳喘的初癥,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長命之人。
只是他也沒想到,自從慕如寶不瘋之后,他的身體竟然在將要枯朽之際,煥出了生機。
想到那些時日里手背上的針孔,韓錦卿的眸色里閃過一抹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