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如寶越說越委屈,哭得更兇了。
自從韓三被她治好了病,又好吃好喝的喂養了一段時間,力氣也越來越大,她根本打不過。
“我就是那東郭先生,養了個白眼狼!”
慕如寶憤憤地說了一句,然后也不看對面的韓錦卿是什么表情,就低著頭哭。
反正眼淚又不要錢。
偏偏還不是像她吵架時那樣,哭個歇斯底里,就那么低著頭,老老實實地讓他給她捂著額角,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默默地流著眼淚。
小貓一樣的可憐,哪里還有平時精明又冷靜的模樣。
韓錦卿心抽了抽,憤怒也被她的眼淚磨沒了,他手下用力,直接將衣袖扯了下來,又抓著她的手。
“自己捂著,不準亂動。”
他呵斥了一句,到底是從床上面下了地。
雖然兩個人鬧了半天,但是小女人身上還是一件衣裳都沒有。
他冷著臉抓過一旁的小肚兜給她穿好,又快速扯過屏風上的外裳,給她披好,他才沉著臉出了房門。
慕如寶直到韓錦卿走出去,才算是徹底松了一口氣。
胡亂地抹了一下臉上的淚水,心有余悸地自言自語,“好險,好險。”
大早上的,天還沒亮。
樓下昨晚看門的店小二也睡著了。
韓錦卿將人叫起來詢問有沒有備用的創傷藥,可惜一般的客棧也不會備藥材,他只好要了干凈的棉布和冷水。
她的傷口并不大,先止血才是要緊,白天藥鋪開了門,他就能帶她去處理。
韓錦卿拿著干凈的棉布和冷水回了房,卻見小女人人披著衣服坐在桌子邊,擺弄著一個小箱子。
“怎么起來了,不是讓你不要亂動。”
他有些不滿地道,腳步也快了些。
將手中的水盆放在凳子上,然后抓住她亂碰額頭的手。
“這些都是什么,哪里來的。”
韓錦卿目光掃了桌面上的箱子一眼,眸色發寒。
這東西,他上次去廣福堂接她的時候,見過。
那天她手臂受傷,云莫塵幫她處理的傷口,他進去的時候,這藥箱就放在云家的桌子上。
還有云莫塵來找他的那個晚上,就是給了她這個藥箱,只是她當時......
韓錦卿眸光閃爍了一下,他看著慕如寶,這東西,那晚她似乎是收進了一道門里。而那道門,很快就憑空消失了。
慕如寶正拿著消毒棉簽戳腦袋上的傷,很疼,她不敢太用力。
知道韓錦卿會問,連忙將自己編好的說辭說了,“這是急救的藥箱,我去板兒那里拿過來的,是張老頭兒給板兒的。”
張老頭是太醫,給徒弟個急救藥箱說得通。
韓錦卿深深地看了小女人一眼,“是嗎。”
不是云莫塵的嗎?
但想來云莫塵也還不知道她昨晚住在客棧,也不可能過來,只是板兒,他也沒見那小子昨晚拎著藥箱。
這藥箱,更像是她自己的東西。
見慕如寶只披著外裳,里面的小肚兜還是他掛上去的樣子,都沒系好帶子,還歪歪斜斜地掛在她脖子上,有些地方,就沒好好地遮住。
韓錦卿眸色發寒,“你就是穿成這樣去找的板兒?”
就算是她親弟弟,她也不能如此不顧及,更何況是板兒!
“毫無顧忌!一個沒長開的小毛孩子,你也看得上?”
慕如寶:“......”
“韓三你亂吃什么飛醋,板兒是個女娃娃,我有什么好顧忌的!”
韓錦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