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明就是當年在戰場上消失的永寧侯府的世子,御青錦!
錦卿,青錦!
永寧侯的夫人,母族就是姓韓!
可是那天,他從幾番試探,韓錦卿都沒有承認,只說是同名而已。
他最后不得不放其離開。
可是昨晚,他越想越不對勁,這才讓人將去查了查。
穆明道看著韓錦卿的臉,相比五年前,已經退去了少年的稚氣,他整個人無形中滲透出來的除了沉穩老成,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
這哪里是個普通的涉世未深的鄉試案首的氣質,分明就是天生的貴氣!
既然韓錦卿不承認,他也不介意逼他一把。
“韓案首也沒必要為難威脅一個小姑娘,如珠她也只是失手打人而已,道個謙也就可以了,何必咄咄逼人。”
穆明道擺明了維護慕如珠,這樣的舉動,讓慕如珠的懼怕瞬間煙消云散,臉上也浮現出了毫不掩飾的得意。
“是啊,爹,他們就是見不得我好,總是為難女兒。”
慕如珠的一聲爹,讓穆明道原本還算淡然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看著慕如珠的目光閃過一抹不滿。
他昨天只是為了安撫自己的夫人,才在柳心茹提出認女兒的時候,沒有反駁。
還沒確定慕如珠的身份,他并不想聲張。
但凡有點眼色,也不該如此心急地將這件事宣之于口。
這么一想,穆明道對身邊的慕如珠很是不悅。
而慕如寶的臉色,在聽到慕如珠的那一聲爹后,白了幾分。放在身側的手,也莫名地一緊。
她心里,突然就有點失落。
她今天救了穆明道兩次,又做飯又給他上藥的,還奉獻了韓三的新衣服,也沒見得到任何維護。
人家是父女,果然更親些。
韓錦卿將她的失落看在眼底,兩個人本就并肩而立,他看著穆明道,卻無聲地抓住了慕如寶的微微發涼的小手。
他冷笑道:“穆丞相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這就不算咄咄逼人了?”
“......”
“穆丞相也最好別失了公允。”
韓錦卿冷冷地道:“畢竟你剛吃了我家的飯,現在還穿著我娘子買的衣服,如果只知道護短維護所謂的養女,難免顯得恩將仇報。”
他也是回來的路上,才聽手下說起發生了什么。
赤炎一直跟在慕如寶身邊,早就將她下午救了穆明道的事情匯報的事無巨細。
他看著穆明道身上的衣服和灶廳里桌子上的碗筷,就能猜出個七七八八。
只是韓錦卿也沒想到,慕如寶不僅僅救了人,還將他帶回了家。
難道真的是父女連心,血濃于水嗎?
“你!”
穆明道被韓錦卿幾句話說的沒臉,他想到下午的事,這才想起剛剛沒有顧忌到慕如寶。
他張張嘴想解釋他只是為了逼韓錦卿,卻看見她腫脹的小臉,也愣住了。
穆明道也不知為何,看著那丫頭受傷的臉,他心里竟也不爽得很。
可面對韓錦卿,他堂堂丞相豈能落了氣勢。
“哼,這丫頭下午誆騙了我三十兩黃金,我就算吃她的飯穿她件衣服,也足夠了。”
穆明道說完,又忍不住對著慕如寶道:“廣福堂多的是好藥,丞相府的珍品也不缺,一路帶過來不少,既然受了傷,你大可以去拿來用。”
他是想說讓慕如寶隨便去拿藥,只是拉不下來老臉。
只是穆明道的話,卻絲毫沒讓慕如寶開心,反而心里更加窩火。
“不必了,我不缺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