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廳里,亂成一團。
只有慕如寶,一直跪在柳心茹的身邊。
她細致地給柳心茹擦掉汗水。
“你怎么樣,有沒有好一點?”
慕如寶滿臉焦急,韓錦卿已經端了茶會折返回來,將杯子交到慕如寶的手上。
慕如寶連忙接過來喂柳心茹喝了一口,幫她潤化吃進去的藥。
藥效很快,柳心茹終于緩過了心口的疼痛。
她不理會旁邊哭鬧的女兒,也不理會自己被咬傷的丈夫,只死死地抓住慕如寶的手。
“寒山寺......”
“恩思,在.......”
“穆公子在寒山寺,是嗎?”慕如寶連忙問道。
柳心茹身體虛弱說不完整,聽到慕如寶猜到,連忙點點頭。
“你放心,我今天就去看他,我一定想辦法幫你治好穆公子。”
慕如寶連忙保證,她現在好擔心柳心茹。
柳心茹有很嚴重的冠心病,上次她就看過的,這病放在現代好辦,手術就行,但是在古代,她一個人,也沒有把握在沒有助手的情況下,將支架放進去。
只能用藥物控制,好好保養,減少病發。
這種病,最怕情緒的波動。
慕如寶不想柳心茹擔心,連忙說:“我現在就去寒山寺,你深呼吸,好好的平復下心情,你別再擔心了。”
她說著就站起身,可是,一直被穆妙妙糾纏的慕明道,卻冷冷地道:“不必了,我已經讓人將思兒接下了山。”
他沒看慕如寶,只盯著柳心茹,見她一下子又變了臉色,快速地道:“本來是打算帶思兒回老家,畢竟他身子到了這地步,最好是落葉歸根,但是你執意如此,我就讓人直接抬他過來!”
穆明道說著話,臉色也不好,像是生氣,又像是不忍。
柳心茹,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小女兒已經被侍衛拉開,穆明道生氣地背過身,卻沒走,嘆了口氣。
“你一意孤行,大不了我們全家一起送命,到時候你別后悔!”
穆明道說完,一甩衣袖離開了。
這一次,穆妙妙沒敢再去招惹她爹。
一旁的慕如珠,心驚膽戰。
她也感覺出來,穆家似乎隱瞞了什么事,“爹,您別生氣,氣大傷身啊。”
慕如珠連忙追了上去。
她也看出來了,丞相府,穆明道再寵夫人,關鍵時刻還是他說了算。她還是要好好地討好穆明道,得到他的認可。
慕如珠疾步追出去,竟是看也沒再看柳心茹一眼。
穆妙妙嘲諷地撇撇嘴:“她可真是個馬屁精,娘你都病發了慕如珠都不關心一下,你確定這種人真是我姐姐?”
柳心茹的臉色,也不好看。
她呆呆地坐在地面上,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因為穆明道的應允,慕如寶也不用跑去寒山寺了,她就等在會客廳。
很快,管家就帶著人抬著一頂軟轎從大門走進了院子。
而柳心茹本是坐在椅子上修養,此時已經恢復了很多,在看見軟轎之后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慕如寶和韓錦卿,也都跟著走了過去。
“思兒,你爹同意給你看診了!”
柳心茹哽咽地說著,一把掀開轎簾,卻一下子驚呼出聲:“思兒!怎么會這樣,快來人啊,快將少爺抬進去!”
慕如寶這才看見穆家的公子,穆明道和柳心茹的兒子。
穆恩思和她一樣的身高,只是整個人,非常消瘦,和當初她看到的病得快死的韓錦卿,沒什么兩樣。
只是盡管消瘦,這位穆家的公子,樣貌卻是極好的,并沒有任何脫相。
他的皮膚很白,身上的衣服,是白色的長衫,不同于云莫塵的一塵不染,他的衣服,袖口和脖領,繡著金線,胸口是一朵金色的牡丹。
明明是艷俗的花,可是用金線獨獨繡了一朵,竟無端透出高潔之色。
哪怕此刻他閉著眼睛,她也忍不住驚訝于他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