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之上,饕餮和冥音爭執的很厲害。
所爭執的內容,無非是善惡與背叛。
玄衣沒聽進去多少,但是,她聽到爭執的最后。
饕餮聲淚俱下。
他紅著眼圈,無力又嘶啞的吼著:
“我想要你,我想要你喜歡我,我想要你只看著我一個人,有那么難嗎?
你為什么天天抱著那只傻狗,都不愿意多跟我說一句話。
上一次在那個太后的寢宮,如果你不及時趕到,我早就劈死他了!
你做這一切是為了什么你不清楚嗎?我要讓你身邊只能有我,只能看著我!”
此時,一向歡脫的魑魅只是靜靜的呆在意識空間里,一言不發。
他不知道,昔日與他一起長大的伙伴,為什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饕餮吼累了,便無助后退了兩步,苦笑道:
“尊主,你在天神監獄的五千年,魔界一直是我守著。
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次我都堅持不下去了。
但是只要念著你的名字,念著你的樣子,我就會再重新站起來。
大概,總是想著一個人,幾千年如一日,就會上癮的吧。”
等他斷斷續續的說完,冥音依然努力維持著波瀾不驚的面色。
反駁道:“可我以前經常罰你,訓練也很嚴格,對你并不好。”
她笨拙又生硬的講著自己的缺點,到現在還希望饕餮能夠悔改。
哪怕將他穿透琵琶骨,鎖入天魔監獄。
她也不想親手毀了他。
就像孩子不忍心打碎他搭了好幾天的積木。
冥音也不忍心,摧毀她培養了幾千年的信徒。
“是啊,可是為什么呢?”饕餮笑道:
“感情之事,真是奇怪啊。”
他抬頭,像是忽然放棄了什么,長長舒了一口氣:
“尊主。”
他說:“我知道我讓你失望了。
如果我跟你回魔界,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悔過自新的機會。”
冥音垂眸,纖長濃密的睫毛閃了兩下。
似蝶翼,叫人忍不住心動。
她思索了片刻,終于抬頭道:
“好。”
“謝謝,謝謝尊主!”
說話時,饕餮的眼神忽然亮起。
緊接著,一道結合所有天道之力打造的巨大牢籠,忽然從天而降!
直接將冥音罩了進去。
冥音心下一震,剛要反抗,就被籠子里自動長出的鏈子鎖定了四肢。
她抬手運氣,奈何,魔力被鎖鏈封鎖,根本什么力量也使不出來。
見她掙扎無果,饕餮的唇角終于勾起了一抹好看的笑意。
他上前,幾步來到冥音身邊,用天道之力收縮了籠子,將他夢寐以求的人拖在手上。
漂亮的眼睛里,是嗜血而瘋狂的笑意:
“尊主,您終于,只屬于我了。”
等饕餮走后,玄衣才飛回崖頂,站在饕餮剛剛站過的地方,立于微風之中,吹了好久。
她什么時候才能得到她的信仰呢?
站著站著,忽然想起了自己藏在衣服里的那張“迷情陣”圖。
立刻飛回鷹巢翻了出來。
打開后,那張紙令她大吃一驚。
上面的陣法竟然是……
全的!!!
這種叫“紙”的東西,不是這個世界有的,是她從獸王身邊偷過來的。
究竟是誰……給了她完整的陣法。
那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