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我。”
鬼嬰自責的說道:“若不是我一時腦熱判斷失誤,你就不會重傷,我們也不必落到這般田地。”
鬼邪張了張嘴,終究沒能說出話來,因為此時的他已經沒有說話的力氣了。
然后沉默許久,鬼嬰突然飽含歉意的說道。
“對不起。”
在鬼邪與人影的正面沖突中,鬼嬰親眼目睹鬼邪像個易拉罐般被人重踹一腳,蝦姑似凹著身體凌空倒飛,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各種情感突然跟脫了韁的野馬似的,掙脫了某個桎梏。
歉意,愧疚,心疼,各種復雜的情緒紛紛不要錢似的爆發出來。
鬼嬰這才幡然醒悟,負傷的鬼邪根本就不是人影的對手。
如果他們扭頭就逃,以人影那一根筋的攻擊模式,絕對無法對他們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如今,由于她一句失了智的氣話,將鬼邪送到對方的拳頭面前。
作為直接導致鬼邪重傷的罪魁禍首,鬼嬰實在是羞愧難當。
鬼邪眼皮一跳,顯然是意外于鬼嬰的歉語。
她竟然道歉了。
“之前...是我不對。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變得那么暴躁,易怒...以及自負。”
鬼嬰仿佛打開了裝滿自責的匣子,每一句話都包含了深深的歉意。
“只要稍微有些不如意就會情緒失控,拿你撒氣。哪怕我察覺到了,也克制了,依然會在不經意間喪失理性。”
“所以...”鬼嬰吞吞吐吐的還想說些什么,但被撐著最后一丁點力氣的鬼邪給打斷了。
“我知道...不用說...對不起,我們不是...”
“同伴嗎?”
鬼嬰沉默了,她也不是什么矯情的人,聽到這話立馬吞下了那顆不安的心。
是呀,我們是朋友。現在可不是討論對錯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擺脫困境。
心念一動,櫻花現,鬼嬰的思維一下子變得空前靈活,許多平常狀態下一知半解的困惑,瞬間就理出了一個清晰的脈絡。
她將此行的疑點和猜測按序依次進行了羅列與歸納。
“我與鬼邪之所以會互生嫌隙,是因為他變得少言謹慎,而我又變得暴躁易怒。存在兩個疑點,為何會不同?幕后之人這樣安排的目的又是什么?”
“明面上地勢攀升,暗里暗藏玄機。這里有兩點猜測,攀升為表象本質為困陣。與上關聯,布局與情感定然存在某種聯系。”
“突然襲擊的人影,不似生人的氣息。倒是有兩處意外發現,笨拙的攻擊應該不是為了打擊敵人。還有...刻有‘祝犁’二字的銀環。”
理清六點,鬼嬰忽然感覺局勢明朗了不少,但又不是很明白。就像面戴輕紗的少女,能夠隱約瞧見朦朧背后的美麗面孔,可若再進一步,看到的依然是片朦朧。
鬼嬰靜思許久。
鬼邪耳畔忽然響起一道舒緩而又空靈的聲音。
“有辦法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