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流暢的話語膽氣慢慢提了起來,林銳逐漸忘記了緊張。
“世間少有劍法能夠一擊達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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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招式確實厲害,是我迄今為止親眼見過的力量最為迅猛,招式最為...粗暴的一擊。”
邪劍欣然接受了林銳的贊許之言,冷然的面龐上微不可查的露出一絲傲氣。
“不過...”林銳說到此處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瞄了眼邪劍發現對方依舊‘面無表情’這下才敢放心大膽的往下說道:“在技巧上這既是招式優勢也是它的缺點。”
發現邪劍臉色出現一絲微妙的變化,林銳立馬止住了聲音。
“繼續。”邪劍沉著臉,他發現自己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冷靜,果然還是直接宰了比較好。
林銳不敢反抗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道:“伐木需用伐木勁,搬山需付搬山力。你本可以用更少的消耗換取更強的力量,但你沒有這么做,反而采取了一種近乎浪費的方式,空耗了許多不必要的力氣。”
“就技巧而言,別說林家劍法,任何一個末流世家都能輕松碾壓。”
話音剛落,林銳就被自己的話給驚到了,腦袋直接卡殼。
完了,完了,我在說什么啊!怎么把心里話都說出來了!要死,要死,絕對要死。
畫面短暫地停頓后,想象之中的寒意沒有降臨,林銳偷偷地往邪劍臉上瞥了一眼,發現對方仍是一臉漠然。
“繼續。”邪劍淡然的話語中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就像一臺能發出簡短語音的機器。
邪劍跟天氣預報一樣喜怒無常捉摸不透的性情,著實令林銳心里好些打鼓,他不知道接下來該不該遵從對方的意愿繼續說下去。
吞了吞唾沫,思前想后,在邪劍逐漸不善的注視下林銳最后還是妥協了,他發現自己根本沒得選。
“咳恩。”
小命都捏在對方手里,接下來千萬不能亂說話!林銳暗自警告自己。
“前面我提到我九叔,也就是被世人尊稱為九爺的那位。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他一劍伏山岳的傳說。”
說到林九爺時林銳臉上情不自禁地浮現出了一抹傲色。
將林銳的表情盡收眼底,邪劍突然放聲大笑,一雙邪異的眼眸盯得林銳心底直發毛。
不知道邪劍在發什么神經的林銳不敢有絲毫異動,生怕對方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要知道這年頭,神經病殺人是可以免罪的,他只有一條命,必須省著點用。
“擎天一劍鑄天險,分逐北地十余年。此等神話豈能不知。”對于這傳說一劍,邪劍的情緒十分復雜,一方面他想要了解甚至得到林家劍法使自己變得更加強大,這是對于力量的本能向往。另一方面他又打心底地排斥林家劍法的精髓與奧義。
此時的邪劍已經有點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居守還是暗刃劍。
如果他是居守,理應不會對林家的無劍忘劍之道產生特殊感覺,但現實卻告訴他,他不僅無法做到坦然以對,而且在潛意識里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壓迫林銳,想要讓他說出林家劍法的‘錯誤’,以此拔高此身為‘劍’的‘正確’。
如果他是暗刃劍,理應不會以人的角度思考問題,以人的手段誘導林銳,更加不會嘗試以人的體系增強實力。
模糊的身份界限正隨邪劍呆在丘坡巖的時間變得越發清晰,自我矛盾越顯突出與尖銳。這一左一右不可調和的自我否認,正是促使邪劍反復無常的根本原因。
見邪劍終于不再陰沉著臉,林銳心里懸著的石頭暫時放了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