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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桑布麻衣一身塵土,滄桑面龐里藏滿歲月,黑墨浸染瞳孔安靜而又神秘,仿佛世間一切斑斕入了他的眼中都會暗淡。
這是一位智者,一位安靜的沉思者。
“坐,北方的情況怎么樣了?”總院長語速溫緩,他沒有抬頭看老者一眼,隨手沾了沾墨水,自顧自伏案書寫。
“免了,很糟糕。”老者平靜的回道,語調中沒有來時那般匆匆。
“林家小九走得太急,我們吃了一點虧,已經穩住了。”
“嘩啦~”總院長翻過一頁長卷接著往下寫。
老者停頓了一會,悠悠然道:“西南邊那位最近也不安分,放任不管他日必成大患。”
總院長好似寫得入神了,一聲不吭,不知道有沒有在聽,但這并不妨礙老者接著往下講。
“回來路上,我聽到了一些有趣的傳聞,林家,學院,老鼠,您...彼岸...以及此次北行計劃...”
“只是巧合而已。”總院長打斷老者發言,輕輕地放下墨筆,徐徐翻過長卷,放平壓齊,悠然抬頭與老者目光相對。
“我不管是不是巧合。”老者沉聲回道,心境始終波瀾無暇,就好像一個理智旁觀者,沒有真正融入到情節之中。
“還有其他事嗎?”沉默許久,總院長輕聲問道。
“喧燁去東海了...”提到喧燁這兩個字的時候老者終于產生了異樣的情緒波動,畢竟,這是他最寵愛也是最為虧欠的孫兒。
“他怎么突然回來還去了東海...”總院長有點驚訝不假思索地問道,可話說著說著就自個沒了聲。
請人的辦法千百萬種,總有合適的,想是路上聽到了什么,沒有攔住吧。
總院長長長地嘆了口氣,“一晃十六年,他早就該回來的,去就去吧,也該做個了結了。”
老者見該交代的都交代完,不再多言轉身離去,而就在他前腳即將踏出房門的時候,他突然停下沉聲問道:“我們當年做錯了么?”
這是老者第二次流露感情,聽他的語調好像很想聽到答案又好像不想聽到答案。
總院長沒有回答他,因為他也不知道答案。
老者背對著總院長駐足了好一會,略微傷感地嘆息道:“您已經做得夠好了,我會守在這里,直到您回來。”
這是老者第三次流露感情,自從十多年前從他兒子手中拿回術法會會長之位開始,他就再也沒有如今日這般‘失態’過。
老者名為丁嘆心,不僅是術法會上上屆會長也是現任會長。比起術法會會長這個官方稱呼,世人普遍稱其為舊派黨首。
在術法會內部丁老被尊為老黨首,為人極其耿正強勢,向來說一不二,是學院舊派的龍頭人物之一,名望僅次于總院長,同時他也是角逐下一任總院長的重要人選。
另外再提一點,總院長與丁老是生死之交,而他的立場卻與丁老相斥。
人的感情有時候就是這么不講道理,立場相反的人往往很容易成為最好的朋友,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最了解你的人永遠是你的敵人。
“啪嗒~”房門輕輕地關上,不帶走一絲塵埃。
“錯與對本就沒有答案,誰又能保證自己不會犯錯...”
總院長喃喃自語,右手褶皺的手指緩緩滑過桌面上的紙卷,露出下面蒼勁有力的三個大字。
罪辭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