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鬼邪嘴里發出聲嘶力竭的怒吼,渾身上下,體里體外的邪氣,氣力盡皆流轉至暗刃刀上,聚涌成一股足以倒傾天河的磅礴偉力。
強大的氣勢轟散而開,招式未出刃,空氣便已產生扭曲與塌縮。
而外界,在多雙眼睛的注視下,黑色半球更是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力量不停抖動,衰減,塌軟,仿佛下一秒就會分崩離析。
這一刀鬼邪抽空了‘精魂’與‘體魄’內的所有能量,是他真正意義上的全力一擊。
當所有力量鯨吞般抽離身體,慘叫聲戛然而止,鬼邪就好像被人下了定身術一樣,一動不動。白皙的皮膚漸漸泛起了死人似的蒼白,面孔猙獰仿若惡鬼咆哮,雙瞳幽黑死寂之色肆無忌憚地蔓延,渾身上下陰氣森森看不到半點生氣。
鬼邪終于理解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肉體與精神雙重崩潰帶來的痛苦無法用任何言語形容。邪氣反噬與之相比如同針扎,兩者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如果沒有奇跡發生,這一擊過后不管結局如何,鬼邪注定淪為廢人。要么變成滿身殘疾的傻子,要么當場暴斃,絕無例外。
……
上一秒還慘叫不絕,下一秒就鴉雀無聲,林、劍、藍三人不禁皺起了眉頭,雖然看不到里頭發生了什么,但他們卻能直觀的從黑色半球體上感受到強大的能量波動。
身為女性的樂七音與朱筱筱則更為敏感一些,她們能切身感受到聲音中的痛苦與不甘。
不詳的預感在二人心底不斷醞釀,聲音漸漸感染了她們的情緒,眼角不知不覺地掛上了淚痕。
作為在場唯一一位親身體驗過邪劍力量與性情的林銳更是止不住地感到恐懼,每當他想到邪劍的樣貌時,身體就會不自然地抽搐一下,然后變得更加地畏懼。
眾人當中唯有葉離一人始終保持冷靜,臉上無悲無喜沒有絲毫擔憂的痕跡,就好像對鬼邪的遭遇全然不在乎。要不是他握拳微顫的右手上的那抹鮮紅實在扎人眼球,只怕已經瞞過了所有人。
月光灑在身上,狠狠地刺痛了鬼嬰的心臟。用力捂住胸口,鬼嬰只覺得這兒疼,非常疼,無法用言語訴說的疼。
“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定...”
說罷,淚眼嘩嘩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
即將崩塌的黑色半球體內。
這具身體不是讓你這樣用的!
就在鬼邪被苦痛折磨得恨不得自我了斷的時候,一道低沉且空靈的男音在他的體內驟然炸響。
明明已經疼到徹底斷絕了接收信息的一切感知,但這道不知從何而來的聲音卻如同附耳低語一般格外的清晰。
意識已近消散的鬼邪在聲音的幫助下重新凝實知覺,他無法分清聲音的源頭,只覺得很熱,非常熱,像有什么東西在體內爆炸了一樣。
緊接著,熱感劇增,一種由內自外的灼燒感,宛如流體般逐漸滲入四肢百骸,鬼邪頓時感覺全身骨頭馬上要融化了一般,像只蚯蚓一樣扭動身體,嘴里痛苦地哼唧著悶響。
如果讓葉離在這個時候檢查鬼邪的身體,那他一定會被鬼邪體內的景象給嚇到。
因為此時鬼邪體內的黑骨正在散發一種只有在精神層面才能‘看’到的黑光。
與此同時,邪氣凝就的法絕技終于完成。
樸實單調且又簡單的刀芒僅從外表上沒有人能把它與力量二字進行聯系,因為它實在是太過普通,就好像遠方剛剛興起的海浪,沒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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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沒有人知道它蘊含著怎樣的偉力。
邪劍雙瞳微微發顫,不斷躥升的恐懼感與臣服欲正在逐步蠶食他的理性,止不住顫栗的軀體詮釋著何謂瘋狂,生命趨利避害的本能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盡致。
邪劍畏懼了。不是因為鬼邪抽干自我的一刀,而是他從鬼邪身上嗅到了一股似有似無,既陌生又熟悉的氣息。
“鬼...”邪劍齜牙怒吼,就好像一位被家長拆穿小心思的孩子,倔強的為自己的錯誤辯駁道。
只可惜他的狂怒在刀芒帶起的聲浪面前實在是不值一提,除了開頭的一個字較為清晰地傳入了鬼邪耳中,后續內容全被掩蓋了下去。
暗刃劍上邪氣森森,周遭暗影瘋魔亂舞。邪劍面孔猙獰,齜牙咧嘴,眼眸內充斥著畏懼與攻擊欲望。此刻的他非人非器,似若野獸,只剩下生命最原始的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