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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曲折的廊道昏暗無比,光亮只夠勉強看清腳下潮濕的道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酸味,耳邊時不時能聽到水落下時滴答滴答的聲響。
三人在支道內探索了許久,鬼嬰始終沒有發現攥皮鼠的痕跡,那些嵌在山體里的遺骸除了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以外每一具都完整無缺。
鬼嬰不禁懷疑,攥皮鼠真的逃進了支道?會不會弄錯了?
“迦怒,能詳細介紹一下主道的情況嗎?”
找了這么久沒有一點發現,迦怒也起了疑心,沉默了一會,決定向鬼嬰袒露其中的秘密。
“主道由七塊鎖情石隔開六個長廊一樣的石間,只有我族領袖才有資格開啟對應自己那塊鎖情石。所以攥皮鼠絕對不可能跑到里面去。”
迦怒言之鑿鑿十分篤定,鬼嬰也不好隨意提出質疑,她開始思考其他的可能,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鬼邪的驚呼。
“有問題!這具尸體有問題,還有這具,這具。”
迦怒閃到鬼邪身邊,盯著他剛剛指出的那具有問題的遺體,發現其左腿骨比右腿骨足足大了一圈,不仔細看的話很容易忽略。
偷梁換柱,用其他尸體填充被偷走的尸體,讓整體看起來完整。
鬼嬰終于知道為什么先前那些遺體看起來那么奇怪了。
“這數量可不少啊。”
鬼嬰低聲呢喃道,“攥皮鼠為什么要大費周章的盜取遺體?直接取走不好嗎?”
把硬拼在族人遺體上的骨頭撕扯下來生生捏碎,迦怒回望這一路走過遇到的族人的遺骸,流下了兩行清淚。隨后怒火化為實質,悄然蒸發淚珠,點亮長廊。
鬼邪上前勸阻但被鬼嬰搖頭攔下。
迦怒釋放火焰烘烤支道兩側,選出每一具遺骸上不屬于族人的部位將其焚碎。
他們一路走一路燒,幾乎每一具遺體都有被盜換過的痕跡。最夸張的那具甚至連頭骨都是假的。想要完成這么大的工程,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攥皮鼠只怕很早以前就已經在這里扎了根。
如此漫長的時間,以及大量浮屠族人的遺骸,攥皮鼠難道在搞什么古怪的儀式不成?
鬼嬰心里泛起了嘀咕,一個念頭越發強烈。
攥皮鼠一定藏在主道里面。
可它們又是怎么跑到里面去的?難不成還能打洞過去?
恩?!
耳邊一聲滴答,鬼嬰被自己的無心之念嚇了一跳,為什么不能打洞過去?
“迦怒,請停一下!”迦怒不為所動,鬼嬰大聲勸阻道:“攥皮鼠蓄謀已久,你一個人要燒到猴年馬月,我有一個想法。”
迦怒仿佛認準了一樣根本聽不進鬼嬰說話。
“我知道老鼠躲在哪里!”鬼嬰忍不住一聲怒吼,終于喝止住了迦怒。
“說!”看著迦怒赤后的雙目,鬼嬰把老鼠打洞的猜想說了出來。
“帶路!”
“先禁聲。”鬼嬰把手指豎在嘴唇上。
“有沒有聽到什么聲音?”